小小的他蜷缩着，坐在客厅角落的小板凳上，听那眉目秀逸、仙风骨的男与他怒气滔天的外公对话，他外婆则在旁边默默不语。

他麻木地听着外公气冲冲地描述他过的坏事，好几次都飆了他的日文母语，然而日语骂人的辞汇不多，翻来覆去的只是那句「鹿野郎」，至于中文骂人的话，他听不太懂，唯有一句他是懂的：

「我寧愿他没有生来！」

寧愿他没有生来。

他脸苍白，小小的拳蜷，指尖刺着掌心，刺得生疼，是把哭泣的衝动吞去。

俊秀男极有耐心地听完他外公的一通发火和控诉，而后温和地开：「说起来也是鬼使神差，我久未卜卦，今晨一卜，卦象指向西南方，我循着方向来到这里，遇到你们一家。你的孙很有资质，与我有师徒的缘份。他母亲很可能不会再醒过来，你们就相当于这孩的监护人，我想徵求你们同意，让这孩拜在我门。」

他外公怒气冲冲地一挥手，「这个弒母的小畜牲你要就拿去！」

「弒母」他听不懂，「畜牲」倒是懂的。他默默地看着那男又有礼貌地和他爷爷说了几句话，才走到他面前来。

男弯端详着他，始终面带微笑，「你好，我叫南璟。你叫温今莲，是吗？」

他迟疑地回望男，过了几秒，才慢慢。

「对于发生在你母亲上的悲剧，我很遗憾。那不是你的错，你对于自的能力并不了解，你只是想让母亲兴才那样，不是吗？」

他瞪着男，闭着，却不受控制地渐渐颤抖起来。爷爷听说了他的事之后，差把他打死；为何这男人听了之后，还能用这么温柔的态度跟他说话？甚至，他还了解他那么的目的？

「如果你愿意，我会教你如何正确地运使你这份特异的能力。」南璟看见他中的一丝冀望，遗憾地摇摇，「可是，这份力量救不了你的母亲。」

那他学了有何用？

「在这方面，你就像个新生的婴儿，才刚学会爬，我能教你站起来，去行走，去奔跑，甚至，去飞翔。你有温家人的血统，或许你还能靠温家人的特殊能力，和你母亲取得联系－－」

他神一动，看着男温和地微笑，友善地朝他伸手。

「你要一辈在地上爬，或者努力学会飞翔？由你自己决定。」

＊＊＊

温今莲从迷濛的梦境中逐渐恢復意识；梦境消散得很快，他还依稀能到梦中那隻手的温，然后两个人的争执声就传了他耳朵。

「……真不用叫救护车？」姬茞听起来很张。

「不用啦！他等一就醒了，没事的。」李仙乾笑几声，听起来有几分心虚。

「老师他这样突然昏倒，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呃，他偶尔会这样，等他醒来就没事了……应该吧。」

「应该什么？应该有隐疾，还是应该没事？」

「应该没事啦！隐疾嘛……这也不算隐疾……」

温今莲眉心微动，抬起帘，他人躺着，因为刚醒，脑还有些迟钝，只觉脑后枕着舒适而富有弹的什么，往上则看到姬茞线条緻的颈项与，她正很激动地跟在对面的李仙讨论。

「是什么隐疾？不是我想打探他隐私，我们不过就是理了一个芝麻大的小任务，不是收厉鬼，也不是揍妖，他为什么过去？他这样，不就像个不定时炸弹吗？哪天他理真正厉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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