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床后给钱，如果不是包养的话，那就只能是嫖资了。捋清楚这个逻辑，章柳离愤怒，把这气憋了半天，就等着见到林其书后好好冷嘲讽发一通。她在心里准备了许多台词，比如说：睡一晚上就给五百块，大老板也太抠门了。或者说：你睡了多少大学生了？这么熟练。

结果不知怎么，反正没发，此时看着林其书极其难看的脸，她突然心虚起来，试图争辩：“不是嫖资吗？那你给我钱嘛。”

林其书很严肃，说：“我昨天晚上怎么着你了吗？”

章柳一懵，心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遭，她确实被狠狠打了一顿，还是被迫的，但那不是林其书的，她跟林其书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对方只打了她几掌而已。

她光想着钱，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不光没怎么着她，林其书还给她上药，还请她吃饭来着。章柳在座位上瑟缩一，虚弱地说：“那你……给我钱……”

林其书说：“我不是说了，让你买想吃的。”

章柳的一溜座位，蹲着向前两步，抓着林其书的小仰看她：“老板，我错了。”

林其书看起来怒极反笑，问：“你什么？”

章柳回看看正在偷偷看闹的柜台员工，脸固然很厚，此时也忍不住有些羞赧，对老板小声说：“有人在，要不我给你跪吧，对不起，老板。”

说要跪，但也没跪，还蹲着。林其书脸不善地沉默不语。

章柳一狠心一咬牙，跪就跪，大不了以后不来这儿了。膝盖刚刚地，后脖领就被一把拎住，林其书呵斥：“站起来！”

章柳低眉顺地站在桌旁边，盯着桌上的五百块钱，不知要不要把它们撤回到兜里。林其书倒是没让她纠结，说：“拿起来，放这儿什么？”

章柳诺诺，把钱收回兜里。

林其书站起来穿外，向门走过去，章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连连歉：“老板，对不起。”

“老板，你别生气，我给你磕一个。”

“要不你打我一顿吧，老板，你别生气了，老板，老板，你还生气吗？”

林其书停脚步，回看她：“想挨打？”

林其书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当然想，但今天真不是想挨打了故意跟她犯贱，此时作肯定回答容易引起误解。“我真的误会了，从来没有平白无故地收到钱过……”章柳努力解释。

“我知了。”林其书说，语气平和了许多。

章柳真心实意地说：“谢谢老板。”

林其书疲惫地笑了笑，说：“我没跟你说明白，也怪我。”又说，“你怎么回去，打车？”

此时已经十四十，最后一班公估计没了，只能打车。未等章柳回答，林其书说：“在外边等着也冷，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人了车系上安全带，刚一起步，章柳说：“我来开吧。”

林其书：“你会开车？”

章柳：“我会啊，中毕业我就考了，回家时门都是我开车。我看你这么累，老板，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到你家，然后我自己打车回学校。”

林其书想了想，竟真的答应了，两个人车换了座位，然后打开了去她家的导航。

章柳研究了一会儿导航，发现林其书的家离学校不算远，大概三公里，打车也不贵。她循着导航行驶过几个路，在一个红灯前停，往旁边看了一，发现林其书侧着倚在靠背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夜朦胧，林其书的脸掩在暗，章柳盯着看了一会儿，结果把她给看醒了。章柳一时慌，恰好绿灯亮起，赶扭去开车，结果这个路本来要左拐，她一脚油门踩过去，导航声如洪钟地说：“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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