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嗓音低沉沙哑，问她：“稚陵。我最的人是你，——你最的人是谁？”

她捂着睛，生怕泪来，于是故意说：“我第一我自己。”

“第二呢？”

“我爹娘，我哥哥。”

“第三呢？”

“还是我爹娘。”

他不甘心地追问去，问到了二三十个，姓名逐渐陌生，终于忍不住，不甘心地问：“那……我和煌儿呢？”

她从指里看他，神晦暗而又痛苦，她忍不住大声说：“即墨浔！你明知故问！”

像是酒劲儿上了，她疼起来，语无次，委屈控诉说：“我那么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你不懂，你怎么什么都不懂。说什么倘使能重来一次……重来一次你不过是希望不用付任何的代价就能再次拥有我，死心塌地地你，卑微可怜地你而已，继续你那个倒霉的‘贤妃’是么？继续那么卑微又小心地活着是吗？继续被受你的欺负是吗？……我若告诉你我喜你，你是不是觉得了无挂碍，心安理得了？是不是不再愧疚，不再悔恨了？是不是仗着我喜你，所以可以拿住我了？反正我喜你，是不是？”

她愈说愈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积压心底的委屈决堤一般泻，她泪零零，哇的一声哭了：“说的好像我就得到过你‘完整的’一样——没有，本没有。就算重来，我不会选你，就算重来一万次，我都不会选你！……”

她说罢,呼剧烈起伏着，便要把他手里的琥珀杯抢回来，怎知他死死握着那只琥珀杯,遽然打翻,鲜红的了满舱,良久无言静默。

原来她这样想……。

鲜红的像殷殷鲜血,覆满手背，她愣了愣，看着他满手鲜红,睁大了乌的双，又怒又难过地低吼：“为什么不让我喝？”

刚刚的一番话仿佛耗尽她力气一样,吼过以后，万籁俱寂，即墨浔握着那一只血红玉的酒壶,蓦地扔江里。

咕咚一声，酒壶不见了踪影。

稚陵意识探看去，江，那一星血红早被淹没在了黑漆漆的中。

“你……”半晌,她又不知说什么好。

即墨浔想，她并不知这就是忘川,滴了谁的血，喝去,就能忘记谁。

来此之前,他去桐山观上，求问到底如何才能解开她的因果。

后来,他第二次了曹地府，取得一瓢忘川之。观主说,因果因果，有其因，方才有其果，——只需要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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