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忽断，那个着蓝袍的少年连忙跪地拜见，嗓音却有几分哽咽：“陛！臣李之简叩见陛——微臣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李之简想，他自诩胆识过人，可到了元光帝的面前，竟连说话都要仔细斟酌……他低着，：“微臣心有所思，故而笛，聊表思念。”

旁人都以为，明日才是先皇后的忌日，实际上是今日。

沉冷肃重的嗓音响起，分明只是不咸不淡的一问，可前人仿佛有与生俱来的无形威势，单单立在他的面前，年执掌生杀大权的威严，就压得他不敢抬，叫他冷汗直。

久久未闻元光帝的声息。

陛此时，心里最是柔。刚刚悄悄去太殿那儿给殿掖被，这会儿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的，可心里话没地方说，李公恰好迎上来。

他：“为什么是《葛生》？这是悼亡之作，用以相思，并不合适。”

吴有禄在旁边小心地瞧了瞧李之简，又瞧了瞧陛，心里说不上来滋味，只觉得李公这一招虽然有些刻意，担着很大的风险，但也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李之简泣泪：“近日正是敬元皇后忌辰，微臣夜于先皇后贤良淑德，与陛伉俪，却遭天妒，逝极乐。陛为天之主，尚不能与所厮守，微臣一介寒微，与心中人更无可能，因而自悲伤……”他叩首，“悼念之曲，臣斗胆僭越演奏，望陛恕罪。”

他微微凝眉，循声看去，却见不远一颗老梧桐树，立着个少年，横笛曲。

月光忽被云遮去，叫帝王的面容隐在了树的影中。听李之简支支吾吾说心上人是薛俨之女，他们两相悦，只是薛姑娘被许给了陆家公，……这一辈便不能再与薛姑娘在一起了。

亡此，谁与独”，这是……悼亡的诗。袖中指节缓缓攥，不自觉地颤抖。

声泪俱，吴有禄听得都有几分动容，他不敢想象陛是否会因为念起了先皇后，就答应他。

若说得让陛顺了心，只怕李公所求，不离谱的，陛都会答应他。

前的帝王沉默了一阵，叫李之简额汗如雨。但没有立即罚他，想必还有机会。他大着胆，抬起来，却见元光帝稍仰起，望着这一树飘黄的梧桐叶。

“……”他微微闭，却觉得好笑，嗓音掺杂了些重鼻音，那刺在心中十六年的芒刺，像被人来，又狠狠推去。……她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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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过时，飒飒作响。

“……李卿何故在此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