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里日昏昏，中栽的梧桐树初新叶，翠如云。

吴有禄却一个恍然，不知怎么，他把那鸟儿幻视成了个孩，望着陛与婕妤娘娘并肩殿的背影，心想，若抱的真是孩，那这画面，倒格外温馨。

稚陵听到“十五”，蓦然抬起睛，心思微转，就想到该去常记医药坊，不过借赏月之名义遮掩。

对顾以晴又生些兔死狐悲之。

——

吴有禄隔日亲自去承明殿送去陛的赏赐时，又见到那只小鸟儿，同那臧夏姑娘一聊，晓得了这是婕妤娘娘捡来的一只雌雉鸟，娘娘甚是喜，决心养着。

她怀里那鸟儿却吱吱啾啾叫起来，这才见她嘴角有了笑意，低安抚鸟儿。

娘娘亲手给冉冉上了药，包扎好，捧小笼里，销上了锁。

因此闲来无事，偶尔也聚到承明殿里以请安的名义，大家一起说说话。

二人是平级，裴婕妤资历老一些，所以裴婕妤仍是更主要的那个。

稚陵注视顾以晴被带走，脸苍白，突然想到，自己将来，会不会也有她这样的场？

稚陵惊得回神，仰正见即墨浔俊面容着温和的淡笑，柔望她，似乎了件好事等她夸奖一样。她糊着应了，但脑海里，顾人的样却挥之不去。

吴有禄此来，还带了个消息过来：“娘娘，过几日便是十五了，陛邀您去湖心亭赏月。”

今日倒意外。

中妃们月见不到皇帝也是有的，陛政务繁多，除了留宿在毫无家底的裴婕妤中以外，别的中，从未留宿过。

但近日她们却都听闻了程婕妤要升昭仪的事。中后妃，最贵的便是程绣，她初便是正四品的婕妤，把那些更衣、才人、人全比了去，不过三个月就要晋升，可不是奔着皇后位置的么？

低位的妃们便愈发勤快往昭鸾殿里去请安了。

陛虽未明里说过让裴婕妤协理六，但中纷争琐事，几乎都是她理的。不过自程绣程婕妤了，她也帮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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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还给它起名叫“冉冉”，王冕有诗，“游丝冉冉游云”。

吴有禄提着陛赏赐的这只纯金鸟笼来，不忘在娘娘面前夸了夸这小鸟儿生得尤其可。

她近来每日吃药，都跟遭了劫似的，只盼吃完这些药，能好转些。

直到腰上落了一只大手，将她一揽：“走吧，用晚膳。”

这些全落在吴有禄里，他私心里想着，婕妤娘娘看起来怎像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