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绣就：“裴，我晓得她存的心思，可不要上她的当。”

隔着池，自是辨不清对岸是谁，稚陵微微眯，勉看那蓝袍的是吴有禄。

程绣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瘪了瘪嘴：“那是陛叫了顾更衣侍驾游园。裴或还不知吧，昨日里，吴公公不是满里问是谁丢的琴袋……”

稚陵“嗯”了一声，却不自然捉杯盏，程绣颇不满续：“竟是那北苑的顾更衣！裴，我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是她！”

臧夏说：“也不晓得萧夫人什么。”

稚陵说：“明面上，总不能拂了她的面。毕竟是辈。”

等到了约定的兰梦亭，萧夫人尚没有来。稚陵坐在亭中，目光远眺池面。因是个大好的晴天，池面上的冰泛着粼粼的日光，雪正在化，所以寒冷，她揣着银狐的手抄，抱了只手炉，才觉得好些。

她也揣着银狐的手抄，一见稚陵，又忙不迭夸了她的手艺一番。

臧夏听了，脸上却变了变，张了张嘴，望着稚陵，说：“娘娘……”

稚陵的指尖又了些，却淡淡：“怎么会是她？”

程绣她靠银换的消息灵通得多，说完还不忘嘴快说了好几句，那顾更衣，真真会使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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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没见萧夫人，倒是见程绣笑着过来，打招呼说：“裴，你来得早。”

但未见萧夫人的人影，立即耷拉了脸，变了一副样：“裴，怎么东主反而没有来？”

臧夏愣了愣：“娘娘，那咱们还要去么？”

程绣轻哼了一声，“我找涵元殿里的人打听了一番，才晓得原委。那顾更衣哀怜自伤，在雪竹林里抚琴，陛前几日在僻静散心，巧了就碰上她了，她怕被陛瞧见自己形容憔悴，慌忙逃走，从小亭后往北去，过不了多远就是北苑。陛倒被她这擒故纵的法勾了一勾，满地找她。这不，听说，陛要抬她的位份了。”

稚陵：“她大约要‘先礼后兵’。想来她也和程婕妤一般，认为我说的话，在陛跟前，总有几分重量，便想叫我去说谢小的好话。”

这算什么，还有这等捡便宜的好事，娘娘她不想叫陛晓得是她，反而被旁人认了份，现在这顾更衣还要升位份？娘娘都没有升！

稚陵淡淡笑说：“萧夫人客居的殿，大约离这儿远了些。”

稚陵应声，手端起茶盏，目光眺望过去，却忽然见到浩渺虹明池的对岸，一行枯柳树的栈上，绰约一行人，悠哉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