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这只琴袋,再望向亭后这条小径，径上雪地一行脚印,离去匆忙。

吴有禄想着，这中通琴艺的娘娘少说也有七八位，会弹琴的更多了,……说不准是一擒故纵的手段？

只是凭他这几回听到雪竹林里的琴音，不能说好，断断续续，练上一段,又从再来——约莫是弹错了，不算熟练。

吴有禄好歹在里了这么久的太监总,有些鉴赏力，他想,那位弹琴之人,应不会是裴婕妤。

他斟酌着笑：“陛，或许是那弹琴的人,自知琴艺疏浅，见有人来,便羞愧逃走了。”

即墨浔微微，没有再纠结这问题，却拿走这封琴袋，说：“一会让人去认认，是谁弹琴。”

他倒没有特别缘故非要知是谁，只是心底好奇。先前在竹林丛外依稀见是个女，竹丛掩映中，辨不模样，依稀是乌鬟鹤氅的寻常打扮。

他见她大抵是总弹错了音，十分懊恼颓丧，——脆趴在琴面上，叫七弦同时嗡嗡铮鸣了一，等过了一会儿，又只得直起继续练琴。他不由觉得那人……可。

可，便首先要排除他的裴婕妤了。她想来端庄谨慎，小心翼翼，绝不会这般生动憨态来。

那么会是谁？

谁知拿了琴袋，回去叫各人认一认，却没有一个认。

稚陵一望见那琴袋，心里立即咯噔一，脸上只装得波澜不惊的样，摇摇说不知。

吴有禄想着，那个人自不会是婕妤娘娘，颔了颔首没有多问。

臧夏等他走后才悄声问稚陵：“娘娘，万一陛晓得了呢？”

稚陵说：“等晓得了再说罢。”

吴有禄在后兜了一圈，问来，没人认，直到他想起了……失许久的顾更衣。

顾更衣因着装病的事，被打发到了最偏远的北苑住着，吴有禄门望见她憔悴不已，一张姣好容颜昏沉失了颜，不由叹息，这帝王恩，最寡薄。

他本也没想着会是顾更衣，因她失了被贬后，便郁郁不门了。

哪知听了他的来意，顾更衣那暗淡眸中忽然一亮，说，弹琴的便是她。

——

正月十二日，萧夫人约了稚陵游虹明池的日。

稚陵坐在妆镜前，臧夏便着玫瑰金簪笑盈盈在她前晃了晃，说：“娘娘，陛都说好看，今日就它罢？”

稚陵角微微扬起，了，默许了。臧夏天喜地，不忘把白玉钗收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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