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不，起到书架边，取了琴谱集编，翻到了《雉朝飞》的琴谱。

程绣压低了声音：“裴，你瞧，萧夫人脸可真难看。”

稚陵拿了绢帕，浸了绞，即墨浔微微俯，好让她够得着，她替他拭汗，他的心声尚未平复，得很快，健硕的膛半敞着，仿佛冒着气。

他稍微侧，目光一凛：“朕差忘了，早间还有要事。”

只是这页琴谱前，写了一段小序。她自言自语，自顾自轻轻一笑：“原来还有典故。”这曲是隐士牧犊所作，相传他年岁迟暮，孤一人仍未有妻，郊伐柴时，见雉鸟双飞，怀于自己，因作此曲。

外朔风正急，明窗中，望得见急雪浩，遮天蔽日一般。

呼急促，便倾过来在额一吻，稚陵抬手的动作一顿，敛眉，耳红透，晓得他接来要什么，低低唤了一声：“陛，……”

稚陵浅浅笑：“陛另有国事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了台阶，转过回廊，见她来，随意：“不必多礼，来吧。”

不知那位过年也不回家的薛侍郎到底参奏了什么国事，即墨浔一整日都在涵元殿里。

稚陵跪坐在雉尾琴前，照着琴谱，缓缓拨弦，刚弹一段，不由想，若不知这典故，弹奏起来，亦觉哀伤宛转，何况是知了。

程绣嘀咕着，分明是今日还想叫谢小在陛跟前脸，谁知陛却没有来。

晚间宴，主位空空，程绣悄悄问稚陵说：“陛怎么没来？”

稚陵才知，昨日薛侍郎来见，是霁州雪灾，请求赈灾耽搁不得，所以忙了一整日。

她轻轻叹息着。

稚陵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掠过她，淡淡端起了面前杯盏，呷了一茶，微笑说：“许是天冷，萧夫人受了凉。”

稚陵的目光轻轻巡看场上，恰和谢疏云的目光一碰。她向她温柔笑了笑，谢疏云也笑了笑，只是笑意有些勉。

第二日，稚陵一早仍煲好银耳百合羹，送去涵元殿。即墨浔正在练剑，她站在回廊，望着他收剑鞘，动作利落，在纷纷扬扬大雪里，有动人心魄的潇洒快意。

他的一寸一寸慢慢吻到鼻梁上，稚陵心如擂鼓，却见即墨浔脸骤然微变，缓缓松了手。

琐事，在心上，冒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冒来。

他漆黑睛闪了闪，大手遽然扣住她的腰，将她扣得与他只有若即若离的毫厘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