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工作室刚开完一週一次的企划会议，大家人手一杯集外叫的手摇饮，有些人还拎着没吃完的午茶，脸青惨惨走会议室。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李虂亚还是照规矩来，乖乖完访客登记，才来到企划的办公室。

先前独排眾议录用李虂亚的企划组薇薇，看见她来才勉挤笑容。

「来稿的？自己找位坐。」

李虂亚也没客气，自己找了个空桌，把笔电拿来，打开她用三天时间画完的人形象稿。

负责新案术分的涛哥，把笔电接过去，开始验收成果。

「我们这是恐怖手游，你画的人会不会太q版了？」

「咦？你们人类想像中的鬼怪，不就是这个样吗？」

奇怪，我记得人类电影都把鬼怪得可可，一也不恐怖啊。

涛哥盯着笔电太专注，一时也没发现李虂亚的回答有啥不对。

「你这样不行啊，这本不是我们要的形象。上次薇薇没跟你说明，我们公司这次新案要的效果吗？」

李虂亚木着脸没表，心中已经在钉棺材，有想把整个游戏工作室夷为平地的衝动。

啊啊啊，我x你x的(这样骂应该没错吧？)——哭妖(是说为什么要对妖哭呢？)，哎搞不懂，反正照着骂就准没错！

要不是为了在人间生存，我这个法世界的富三代，怎么可能沦落到这地步！

如果不是人类不再相信法，我又怎会落到人间，为了生活自甘堕落成为社畜一枚……以前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落魄呜呜呜。

「我觉得不行。」涛哥摇摇，把笔电闔上。

李虂亚继续摆她的殭尸脸。

「薇薇，李虂亚这一次的图不ok，我让她回去重新改。」

「等一，不用改了。」

玻璃挡板后面的薇薇站起来，拿着手机还在个不停。

李虂亚佩服这个薇薇，她完全就是父亲提过的那人类女；成熟，大，有手腕，绪稳定。

父亲在描述的时候，似乎是在拿妈咪作对比，因为妈咪完全就是上述几个形容词的相反义对照组。

有一回我很天真地问父亲：「爸爸，你为什么会喜上妈咪？」

父亲神闪烁不定，东张西望，不知在找什么。

「爸爸，你在找什么？」

「你妈咪呢？」

「妈咪陪外公去黑市了。」

「嘘，宝贝，我跟你说，你可别跟你妈咪说。」

「？」我很茫然，意识用尖去我那两颗血鬼尖牙。

「其实是你妈咪挑中我，不让我走，我不得已之只好……」

「只好怎样？」

妈咪的声音从我们父女背后窜来，我们两个都被吓到，直接从地上起来，撞破了天板，又坠落到地板上。

妈咪当时就站在我们背后，而且她非常火！

「虂虂亚希丽雅，回你的屋里，我跟你爸爸有一些事要讨论。」

我看见妈咪拖着父亲往后院去，手里还拿着她平常用来锻鍊的蝎鞭，一路拖在地上走，地板都被劈一烧着绿火焰的黑沟。

外婆笑呵呵摀住我睛，带我去书房练习法，然后我就听见后院不断传来父亲的求饶声……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究竟我父亲是不是被妈咪迫的，因为我知，妈咪之所以会看中父亲，有很大原因是她从小就迷恋脆弱的人类。

「——李虂亚，你有在听吗？」

「啊！」

薇薇皱着眉看我，我也尷尬的——来到人间后，我好像也染上不少人类的恶习，例如习惯发呆走神，自动屏蔽人类的鬼哭神号。

「我在想要怎么改图。」

「不用改了。这一次的图稿费用，个月会匯你帐，或是你直接来公司领现也可以。这个案，我们已经另外找了画师，你退吧。」

笔电往人行树荫底的椅一丢，李虂亚面如死灰，一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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