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个动作，像消耗了所有力气一般，让他没有神的面庞更加苍白。

“师兄……”林慎小声唤了一句，正想言宽，便见谢望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往上伸，一把攥住面前手术衣的一角。

“……不。”旁几尽嘶哑的声音，让正准备拿起手术刀的李明夷停了动作。

阿去皱着眉看向这位显而不甚愿意合的病人，很快明白过来：“你……是想要先给手植吗？”

他有些疼地看向已经准备开始手术的主刀医师，用表询问着——这可怎么办。

“刚才我所说的，是目前最好的手术方案。”李明夷转过眸，像早有预料一般，以平徐的吻继续说去，“面创伤的危险程度比手的一倍以上，如果先对手行植保护，一旦全染风险发生……”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闪着冷光的手术刀，对视上那双充满倔的睛：“以现在的医疗手段，没有任何医生能救得了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手术室中只剩沉默。

攥住李明夷衣角的那只手却更加用力。

昂起的目光，亦没有一丝退让的打算。

“师兄！”知这两人谁也不输谁的犟脾气，林慎只觉脑袋都在隐隐作痛，赶伸手拉谢望牢牢不动的胳膊，“现在最重要的是……”

“更改手术方案。”

林慎诧异地偏过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向在手术台前说一不二的人，竟会因为一个堪称任的请求，就轻率地改变已经拟好的手术计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李郎吗？

“人活着，要有尊严，不是吗？”

李明夷抬眸看向满脸难以置信的学生，一贯冷肃的神中，浮现一抹难得的温度。

谢望与他，常有争执，可在这一上，意见倒是人意料地一致。

所谓医者，断死决生。然而躺在手术台上的，绝非砧板上任人置的块。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剖开病患的肤，血，乃至骨骼，却决不允许自己独断地剥去一个人活生生的尊严。

选择的尊严。

“左侧大取手掌大小的中厚，对患者的右手行一期植。”不待回应，李明夷语气再度变得严肃，目光聚焦在那只不堪抬起的手臂上。

事实上，仅从烧伤度而言，手的况甚至比面稍好一些，削痂植本的实现难度不算太大。

在他迄今为之作的所有手术中，也是最把握的一。

问题在于——

第二期的植手术，理论上备可行。但在目前仅有的医药条件，绝不是一件可以乐观期待的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