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额与地面相撞的位置，鲜血正一滴一滴涌，从手臂一直蔓延向前，染上银的手术刀柄。

“林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李明夷立刻冲跪过去，呼喊的同时左右拍了拍他的双肩，“能听见吗？”

似是听见呼唤的声音，那无力搭着的睫轻轻颤了颤，极度涣散的双眸里隐约恢复了一丝神志。

“，械……”

“不用担心。”李明夷用力托起他垂的躯，一边向屋里疾步迈去，一边向闻声赶来的和等人沉着开，“准备急救用。”

-

“不要闭，看着光。”

躺在床榻上的林慎，虚弱闭拢的双被撑开，一束微弱的光线照上失焦的瞳孔，激起不太明显的收缩。

“怎么样？”一旁的和焦急问。

“瞳孔缩小，反减弱，很可能有急脑血。”一边说着，李明夷一边换上听诊，快速行其他生命征的检查。

心率和呼还在正常范围。

来不及松一气，他将目光再次转向青年被纱布简单包扎过的颅。

表面的血不算严重。

然而意识状态的急剧改变，足以证明其颅受到的占位压迫。

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是摔伤诱发的急颅血，还是潜在血引起的昏迷、摔伤？

不是哪况，此刻无疑已经威胁到林慎的生命。

思绪在张中疾速展开，李明夷倏然抬眸，向其余几人递一个严肃的神。

“必须立刻手术。”

“手术？”阿去不敢置信地重复一次，“你是说……”

“钻孔引。”没有太多时间解释，李明夷单刀直，“在血的位置钻开颅骨，里面的积血。”

——钻颅取血。

这个大胆的术式一提来，即便是已经见识过手术的阿去，联想到那个恐怖的画面，背脊也不禁掠过一阵骇然。

那可是脑袋啊。

他虽没读过什么书，早些年也听评书说过曹与华佗的故事。连叱咤风云的大枭雄都不敢接受的治疗方式，被李明夷说得那样轻而易举。

迟一步赶到的裴氏主仆，听到这话时，亦被震惊得说不话。

移植已经超乎他们的想象，所谓钻孔引术，其凶险恐怕只多不少。

“李郎。”和看了看昏昏睡、神志模糊的青年，望向面凝重的李明夷，迟疑着开，“不能再等几个时辰看看么？”

李明夷角抿，罕见地没有反驳。

没有ct，也没有磁，仅凭外在的症状，是绝不足以明确颅的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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