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迫，李明夷直接抛答案：“罂粟壳，用以镇痛。”

她许久地凝望着，直至那些背影慢慢汇聚起来，立为庄严的军阵。

仆固怀恩在军中威严极，哪怕躺在帐里也是棵梁；反之若是缺席此战，必会动摇军心。

然已察：“这箱乃洛贵客所赠，不想刚好是郎君遗失之。如今归原主，算替郭公提前酬付，也是全我一私心。”

“行军安也需时日，大军先行，你等照顾仆固将军在此养伤。待五日后，若将军可以行动，再乘车追来。”

李明夷则注视着这瘦削薄弱的影，郑重向她颔首。

四面八方聚拢的脚步声踏破霜寒，震动大地。

不待他说猜测，对方先是摇摇：“五十而知天命，到我这个岁数，还有什么可不足的？”

“二十两？”

她温和而定的声音从敲鼓的间歇传来：“此是我私赠，与郭公、与全军绝无系。望郎君牢牢记住这一，将它用在正途，这便是我的全私心。”

临发时，赵良行才急刚议定的安排代来。

李明夷对此任令没有异议，倒是难得地对上级开讨了军资。

他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副手周年，却在他的脸上看到同样的疑惑。

“老夫刚刚与郭公和仆固将军商议定。”

李明夷这才发现，这位年逾五十的夫人，发竟已俱白。

“晚辈明白。”

军鼓三击，集结的号角响。

“要买什么药材如此昂贵？”

倒是谢望目带思忖，似乎回忆起什么：“陈藏陈公所书《本草拾遗》有载，罂粟为外来药，可以敛肺止咳，亦有止痛之效。只是本国尚无植，所以价格昂贵。”

鼓声震耳聋地传来，郭夫人握拳轻咳一声，转眸远望着勾肩搭背、呼雀跃着远去的士兵们，眶不觉：“非要说的话，我知母亲丧的痛楚，唯望天的父母都不要承受同样之痛。”

李明夷若有所思地抬眸：“夫人是想……”

他中的“你等”指的是手术的三人，外加一个掌事的副军医周年。

周年竭力思索着：“罂粟壳？老夫竟闻所未闻。”

李明夷不知郭仪使了什么手段劝住这位顽固的老将，但总归算个折中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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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陌生的名称让行医三十年的赵良行迷茫的表。

五天的时间，也勉够度过术后危险的观察期。

行医治病总是要钱的，赵良行在这方面倒不算小气，可听到对方一开就讨这么大一笔钱，又在背一战的节骨上，他不得不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