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来到这个的烧伤病人，比他自己更加肯定会有再见的一日。

只要持过这一波，李归仁就再也没有反攻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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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熟悉的梦境，那可怖的面孔切注视着他，黑沉的眸中布着难以察觉的不舍。

如果在城战，拥有守城优势，又有追击机动的骑兵在平原地带几乎无破解之法。郭仪设计的一诱敌，正是抓准了燕兵的自负心。

投石还在接二连三地降，碎石不停炸过耳侧。大的声响，让整个耳都嗡鸣起来。

“你真是……”

李明夷猛地仰。

风声猎猎过耳。

熟悉的坠落迫使他拼命往前挥舞双手。

“小心！”

那不能弯起的嘴慢慢张合。

他也张开嘴，第一次试图回应对方。

用了全力气的李明夷刹不住脚步，鞋底叫桥边的青苔一，整个人就要掉渠中。

胜利就在前。

而在绝地中杀生路的朔方军，却拼死也得赢这一仗。

“你是……”

就在仆固怀恩准备往树丛中躲避时，一颗不大不小的落石从偏角投来。不等他回转视线，一重重的力气便将他往河岸推去。

几乎度秒如年的一刻过去，就在他意识逐渐被吞没时，手腕上的力气忽然加重。

——再、见。

李明夷只能维持着这个吊钟般的姿势，同时也尽量用另一只手扒住桥，减轻施救者的压力。

石是很重的，敌方追击的时候绝不可能携带大量笨重的武。

此前，也有人质疑过这简单的战术能否奏效，而现在答案已经呼之。

“李郎，李郎！”

趴在桥面上的青年，牙关咬得脸都涨红了，才勉拉住他不继续。饶是如此，也不忘挤半句骂声。

焦急的声音钻耳中，扯起一阵钻心的疼痛。李明夷豁然睁开睛，围在的一圈人脸映帘。

黑暗之中，呼啸的风声掠过耳畔。

一排排大石从天而降，领兵冲杀的仆固怀恩大喝一声：“住，别被吓怕了！”

……

就在李明夷大半已经坠桥面时，举的手腕忽然被谁用力拉住。

另一只手加救援，两人合力将他拉了起来。

李明夷读懂过这句话。

面对曾经打败过的敌人，对方难免会轻敌，何况他们之前可是连胜两线的唐军。

“多谢……”勉说这句话后，李明夷再也克制不住眩的大脑，整个人跌撞地倒在桥面上。

，他只能寄望于这一招能清退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