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面盖着座通行的留运桥，受此渠连接的泾河滋养，附近的植被密集茂密。经过一整个雨季的泽与洗涤，枝叶更是亭亭如盖，将两侧渠岸遮得严严实实。

站在桥面上，远远可望及清澈的泾河注泥沙的渭。所谓泾渭分明，清浊势均力敌地纠缠，参差错地涌向远方天际。

逃命至此的李明夷此刻却没有观赏风景的心。

燕兵还在追尾，他的背脊都快要被火箭穿了。

“真难缠。”奔跑在侧的小兵凌策往后瞟了一，竟还有闲心向他投去嘲讽的神，“小心火烧。”

烧焦的味窜上鼻尖，李明夷往后一瞧，后背的衣襟果然已经被过的火箭着。

他一边狂奔，一边解开临时借来的铁甲，奋力后投掷去。

看到刚撂狠话的敌人如此狼狈的态，已经杀红了的燕骑兵竟然不顾桥的狭窄，争先恐后地挤上桥。

也就是这一刻。

无数的箭雨忽然从白渠两岸的密植中发来，铺天盖地地刺向桥面上的骑兵！

狭窄而拥挤的桥，本不容躲避或转，受惊的战本能地逃窜，蹄一就掉有数丈的白渠中。

冲杀在最前的燕兵，率先中了圈，就像饺般扑通扑通掉渠中。

稍在后方的，也已被了阵型，又不敢随意冲上桥面送命。

埋伏在两岸树丛中的朔方军，直至此刻才全数现，举着陌刀向这些曾践踏过战友的骑兵冲杀而去。

战况陡然一转，颓势摧枯拉朽地席卷了这支傲的燕铁骑。

整个白渠被染得鲜红，匹、尸首与血的浪，一同被冲向泥沙俱的渭。

永丰仓一战，为捍国都。

今日再战，敬亡灵。

面对意料之外的伏击，李归仁立刻大吼：“后撤——！”

尽败势已现，他可未打算束手赴死，果断指挥士兵往后拉开距离，以弓箭攻击。然而朔方军战术已定，借靠白渠的地理优势，你来便杀；走远，也绝不追击。

仆固怀恩甚至一当先，在燕铁骑阵线前掠了一圈，放声大笑：“你们再不来，老夫可就走了！”

他嘴里的那句要走当然不是回河东。

李归仁几乎呕血。

往前截杀，优势在敌；往后撤回，等于放对方通行。

这本是送命题！

无可奈何，只得祭最后的武。

一排投石车被匹拉动，代替骑兵们冲在前线。

投石比弓箭有力，程也不短。可居临的城楼才是发挥其优势最好的地，平地相遇，冲击力和准都大打折扣。

后悔也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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