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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个人于勤政坐了片刻，他有意安抚贵妃，亦不让人觊觎左右他对官员的任免，半晌之后，天一挥手，命人召来了白惜时……

天不知白惜时任东厂厂督之时的嚣张吗？

天重义，也多疑，厂卫勾结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即便那日将二人同时叫到面前，打消了分疑虑，但滕烈也确实有接近白惜时之意，兼之顾虑一旦产生便很难消弭，二人比较起来，天显然更偏袒从微时一起扶持走过来的白惜时，因而也更倾向于将滕烈调离。

皇后再端庄明理，怡妃再丽温柔，仍敌不过贵妃于天心中的地位。

就在这个时候，都察院的调查结果也同样呈到了皇帝案前，经查弹劾滕烈的罪名皆不属实。

这正是白惜时预估到的结果，但令她没预估到的是，天还询问了她对接任之人的意见。

解衍的肩膀，看向对方：“可。”

几日之后，关于白惜时任东厂厂督期间飞扬跋扈、不法度行事的折开始现在朝野，天看到后未置可否，只将那折重新合上，摆在桌角。

贵妃不喜白惜时，天自然也是知晓的，并且言语中多是诋毁其利熏心、忘恩负义之言。

与此同时传奉官被取消，俞氏的官职也多数被取缔，贵妃与天之间的隔阂也越大越大，心之人日日以泪洗面，亦叫皇帝疼心烦。

滕烈亦有大用，未必就一定要在锦衣卫的位置上停留一辈。

白惜时并没有说心目之中的预设人选，她知皇帝问归问，却并不喜旁人替他决断，贸然说反而巧成拙，因而只在皇帝提两个人的名字之时，白惜时直接给予了否定。

从勤政殿来之后，白惜时连日来的绷总算松懈来一些，天方才与她说的，是让她从今往后专注廷事务，东厂便由其他人去打理。

一个是擅逢迎拍但能力有限之人，一个则是太后的亲信太监，白惜时以其不善稽查，好生事端为由，建议另选他人。

因为白惜时隐隐察觉，皇后之所以如同变了一个人，背后应当是有人给她谋划策，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太后。

但近来朝堂和后似乎都察觉到了他有调整锦衣卫指挥使的意向，一夜之间，明里暗里推荐接任之人无数，这也隐隐引起帝王的反和另一层疑虑，那便是那封弹劾滕烈的折，是否就是冲着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而来？

多少有所耳闻，不过有时候天并不排斥这嚣张，这嚣张的前提是，白惜时的忠心和差事完成的漂亮，东厂只听令于天一人，本就是超脱法度之外的一存在。

天也是人，也有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