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的，是冷静分析当前势。

这一封弹劾的折目的有二，一是构陷“厂卫联合”，最理想的结局是将白惜时与滕烈同时拉，甚至引起二人反目，在天面前互咬。

但目前这第一层危机，暂时解除。

那么第二层，便是“厂卫联合”的疑心既已开始产生，就会像一刺于皇帝心间，若想彻底打消圣上的疑虑，办法唯有一个——滕烈卸任指挥使，或白惜时卸任东厂厂督。

这两个位，权势颇盛，若是能拉其中任意一个，甚至再换上自己之人，对对方势力都是极大的提升。

白惜时相信滕烈也想到这一。

并且在他将责任揽于己的时候，便已经替白惜时了选择。

但滕烈凭什么将指挥使之位拱手相让？

两相比较，白惜时倒是宁愿自己卸任东厂厂督，但难就难在她若是主动提卸任，会让天很容易联想到此举是为了保全滕烈，如此，又反向证明了二人匪浅，坐实“厂卫联合”之嫌。

难办！

坐于堂的案几前，白惜时一坐就这么坐到了天黑，待解衍门之时，看到的就是对方一脸凝重之态。

几步走到近前，解衍耐心询问发生了何事，白惜时亦没有避讳，将今日勤政殿之局如实相告。

得知白惜时一大半的忧虑来自对滕烈的歉疚，解衍角逐渐绷直，静坐于一旁，良久没有说话。

待兀自将那复杂的绪，解衍才抬，问了白惜时一个问题，“掌印可有接任东厂厂督的合适人选？”

白惜时：“有。”

确实，解衍很懂她，白惜时即便卸任也不会想让隐藏在暗的敌人得逞，她本就忙不过来，也有过将东厂给别人的打算。

她曾考虑过千闵，但千闵、元盛均与锦衣卫好，不是合适人选。

不过除此之外，确实还有一人，那是爷爷张茂林留给她的人。

解衍得此答复，手指轻桌面，“若破此局，或可从贵妃上手。”

“贵妃？”

解衍看向白惜时，“掌印失势与滕烈失势，掌印认为，贵妃更希望看到哪一个结果？”

闻言站了起来，白惜时确认：“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给贵妃提供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她得知后必定会找人来弹劾我？”

“继而我卸任东厂，天疑虑打消，便也不会再揪着弹劾之事不放，自然而然便也保全了滕烈的指挥使之位？”

解衍颔首：“掌印认为是否可行？”

沉片刻，白惜时眸中很快升起一亮光，继而用力拍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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