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家果然闭门不见。

&esp;&esp;谢琅早有准备，并不纠缠，转去了岳父家。

&esp;&esp;将门的谢琅，却是个罕见的读书，少年在国监求学时，国监任教的翰林院学士刘霖对他青有加，结师生谊，许儿女婚约。

&esp;&esp;谢明裳随着爹娘从边关调京城的那年，正好赶上大哥谢琅登科仕。隔年，嫂嫂刘氏嫁谢家。

&esp;&esp;多年师生默契外加翁婿半分，刘家和谢家走得近。谢家千金和杜家二郎的这桩姻缘，正是刘学士居中牵的线。

&esp;&esp;“谢家如今尴尬，岳父不便直接面，便将他的名帖给了我，又吩咐刘家事带七八名健仆随我去杜家。”

&esp;&esp;刘家大事领着多名健仆簇拥着谢琅回返杜家，递上名帖，明来意。

&esp;&esp;杜家把名帖迎了去，谢琅在门外等了两刻钟，门房却回复说，家主不在。

&esp;&esp;谢琅便问：杜家家主不在，二郎可在家。叫杜幼清来说话也可。

&esp;&esp;门房又说：二郎也不在。家主傍晚时分访客，携了二郎同去。

&esp;&esp;“儿当时便知杜家存了‘拖’的心思。亲家遭遇祸事，临阵退亲的名声太难听，结亲他们又不愿，便想着把事拖延过去。等朝廷置谢家的圣旨来，谢家人论了罪，那时杜家随便如何说辞都可以。”

&esp;&esp;谢琅昨夜看明白杜家的心思，便当着杜、刘两家的面，地放话。

&esp;&esp;说：杜家心存两意，谢家亦不想勉。过几日谢家退回定亲礼时，还望杜家归还女方婚书，成全两姓最后的颜面。

&esp;&esp;“事已闹开，只要杜家还剩余一羞耻之心，再登门一趟归还迎亲礼，便能顺利了结退婚事。”

&esp;&esp;谢琅抬手掸去火炉飘散的烟灰，对母亲说：“岳父对谢家还是有心帮扶的。苑娘有了，如今送去养胎，岳父嘴上虽然不提，心里畅熨。”

&esp;&esp;谢夫人拿起铁钩，把烧得红亮的黑炭用力扒拉几，火盆里残余的庐陵王手书烧了个净。

&esp;&esp;“一场祸事倒把人心照个亮堂。脱外那层衣冠，里装的是人是鬼，现在看得清楚。不论你媳妇腹中这个孩儿能不能保得住，阿琅，以后对媳妇好些。”

&esp;&esp;谢琅：“是。”

&esp;&esp;谢夫人扔铁钩，目光转向谢明裳。

&esp;&esp;神复杂难言，最后只：“明珠儿，你这趟回来，轻易就不去了。退了杜家的婚事，烧了庐陵王妃的帖，后面遭逢的兴许更差。会不会后悔？”

&esp;&esp;这句喃喃的“会不会后悔”，与其问谢明裳，不如说谢夫人扪心自问，夜里辗转难眠的难解之题。

&esp;&esp;谢明裳起过去谢夫人侧，脸颊贴过去，依在母亲的肩。

&esp;&esp;“只要娘别跟爹爹一起押着我嫁鳏夫，我就不后悔。”

&esp;&esp;谢夫人破涕而笑，拧了她一把：“你爹老糊涂，我才不会听他的。”

&esp;&esp;烧得差不多了，谢明裳从墙边寻来铁盖盖在火盆上，把整盆炭火熄灭。

&esp;&esp;“我去看看爹。”她跨过门槛去外院书房。

&esp;&esp;谢枢密使“寻鳏夫急嫁女”的事，终究没能便瞒住夫人。

&esp;&esp;谢夫人知后发了一场脾气，谢枢密使被赶院，这两天歇在外院书房里。

&esp;&esp;谢明裳跨书房院时，正看到二叔从书房里走。

&esp;&esp;两边迎面撞了个正着，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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