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婵一五一十地说着她这些年的事，宋珺瑜却越听越觉得愧疚：姬婵比她想象中得还要好，但得好便也意味着付很多，很难想象姬婵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起这些年偶尔清醒时受到的姬婵细致的照料，疚又一次涌满了宋珺瑜的心间，宋珺瑜垂，心虚地不敢再看姬婵，直到被姬婵抱着放到了床上。

迎着宋珺瑜微瞪的，姬婵往前一步，小心抱起了宋珺瑜，走了房间。

宋珺瑜本能想要安抚姬婵，向姬婵歉，然而她此时不能说话，也只能动个珠，本无法实践自己的想法。

似是看了宋珺瑜在想什么，姬婵平静无波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但无论姬婵有没有生气，她都想要好好补偿姬婵。

但……

姬婵说了一会便停了来，抬眸对上宋珺瑜的视线。

完了，姬婵是真的生气了！

被徒弟这般抱着，宋珺瑜忍不住就有些羞耻，为转移注意力，只能抬眸观察着院里的景象。

可惜她如今刚醒来，什么也不能，只能瞪着望着姬婵。

想想也是，她不顾后果替人挡灾，一昏迷便是昏睡三十多年，将一整个清平门都丢给了姬婵，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

“这些年，我不负师父所托，座已有五个徒儿，门派也有了固定的营收，在山开了几家法和药材铺，徒儿驽钝，没师父那般谙熟药理，这些年只发现了百多百姓能用的药材，不过百姓聪慧，民间医术已经传扬开去……”

三十年过去，院里的一切都没改变，甚至连姬婵窗那一盏宋珺瑜挂上去的兔灯都保存得极为完好……

原来如此！

宋珺瑜也搞不清姬婵是因为岁月洗礼变得成熟，还是仅仅是在赌气……

察觉到姬婵的路径，宋珺瑜忍不住又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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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婵为什么要将自己抱她的房间？

这一次，姬婵的视线变得极为平静，宋珺瑜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而且更让宋珺瑜在意的是姬婵的态度，姬婵在她面前一向是有些粘人的，然而如今这般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宋珺瑜觉得极为陌生。

外已经了夜，灯影摇曳，看起来无比静谧。

“师父重伤刚醒，不宜劳累，还有些事，我日后再讲给师父听。”

“师父！”当姬婵系好腰带之后，她似乎也恢复了平静，她抚平宋珺瑜衣裳上的褶皱，面无表地站在宋珺瑜面前——

“师父当年重伤，命垂危，我怕不能及时照料师父，就同当年师父照料我一般，将师父的床榻搬来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