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困惑极了，然而这一番折腾来，宋珺瑜已经耗尽了仅有的灵力，原本想要思索一姬婵的反应，但实在有些支撑不住，宋珺瑜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耳边的声音吵醒的。

她已经穿上了衣裳，这让她整个人恢复了一丝安全，然而她能觉到她的衣裳并没有穿好，衣带歪歪斜斜的，很不舒服，似乎一碰衣裳就会掉来。

她的枕在一个人的怀里，她能明显觉到那人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那人拿着布巾，慢慢地拭着她的发，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无波，仿若在陈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果然是我看岔了，你并没有醒来。”

“宋珺瑜，你真是……”

说这句话时，似是无法克制，这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咬牙切齿。

周围的气息无比熟悉，这是属于姬婵的气息。

宋珺瑜浑一震：她的嗅觉也跟着恢复了过来！

然而宋珺瑜并不觉得兴，她忽然就懂了姬婵之前表现得那般奇怪的原因——姬婵并不相信她已经醒了过来。

脑里不自觉地浮现了一幅幅画面——这昏睡的三十多年间，姬婵一边照料着门派，一边给她寻医问药，无数次盼着她醒来，一次次落空，所以等到宋珺瑜醒来，她才不敢相信……

心中盈满了歉疚，无比酸涩，但现在并不是难过的时候，为了告诉姬婵她是真的已经醒来，纵然重逾千斤，宋珺瑜还是努力蓄积力，睁开了。

她又一次对上了姬婵的视线，姬婵的面容看起来寻常，视线却看起来枯如同枯井，没有半分生机。

宋珺瑜瞪大，用力地眨了眨，努力在眸中渗了几分笑意，看着姬婵的模样，眸里却又忍不住洇上了泪……

姬婵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宋珺瑜会突然睁开，盯着宋珺瑜的双，枯槁的双目一注了生机。

但又一次乎宋珺瑜预料，姬婵在盯着她看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如同宋珺瑜预料之中那般或是喜极而泣，或是跟她倾诉这些年的不容易。

“师父，您醒了。”

姬婵只是极为平静地开，宛若宋珺瑜并不是昏迷了三十多年，如若不是宋珺瑜刚刚听到了她的话，几乎会以为姬婵并不期待她醒来。

姬婵抿低，避开了宋珺瑜的视线，似是才发现宋珺瑜的腰带没有系好，伸手仔细地给宋珺瑜系好了腰带，只是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衣带落了好几次……

宋珺瑜不说十分了解姬婵的习，这么多年来也了解了两三分，看到姬婵的模样，顿时便察觉到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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