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咏蚕，疑夏雁，泣秋蛩。

&esp;&esp;费小翠冷冷一笑：“爷只玩儿就是了，她泣血不泣血！已经有三家叫了渐卿的局了，不多会儿又要去。”

esp;首已似飞蓬。

&esp;&esp;乾隆听得愀然变，问阿巧：“好词！那位姑娘是？……”

&esp;&esp;旧忆如虫。

&esp;&esp;几见珠围翠绕，笑坐东风。

&esp;&esp;只是哀衷。”

&esp;&esp;泥淖挫磨悲惨泣，

&esp;&esp;秋魂尚飘摇，苍凉归梦寒初彻。

&esp;&esp;“可不就是我说的渐卿——费渐卿。她可是我们翠意楼牌红倌人，从不应生客。应该是刚从外面应了局（3）回来，遇到老恩客了，才再打个茶围呢。”

&esp;&esp;“拿银。”乾隆向赵明海要了五十两的银，“我这两日就要走了，也就今日还有闲工夫，也不为别的，只想见一见。费妈妈成全！”费小翠见了银，早就奉承神上脸了：“哪里要得了这么多！爷真真让我这张老脸都羞臊够了！若是这两日就走……”她仿佛沉了，决绝的姿态：“也罢，我个坏人，给渐卿转局，一切都好说。”

&esp;&esp;风霜几度飞红，

&esp;&esp;乾隆凝神听了一会儿，心中好奇，不由大起要见这位牌姑娘一面的意思，对小大：“劳驾，帮我叫费妈妈来。”

&esp;&esp;年光愁病里，心绪别离中。

&esp;&esp;余生敢望？青冢黄土别。

&esp;&esp;“心如泥絮，沾染斜浑似血。

&esp;&esp;乾隆还待问“谁”，楼已传来一阵嘈嘈切切的琵琶声，乾隆一怔，挑开门帘向看，却看不到什么，只听见弦声脆亮，再接着，悠扬的歌声似从云破泻来，清新婉转，竟不是人间可拟，乾隆细听那词：

&esp;&esp;阿巧一撅嘴：“好嘛，到底还是渐卿名望大，人家一场，我们就该退了。珍珠，走吧！”语气拉了好多，乾隆不由有些愧疚，忙吩咐赵明海取了十两银给她们。这时，老鸨费小翠到了：“哟，哪儿来那么大手面的客人！我这双没用的老真该抠来当泡踩！”

&esp;&esp;“爷好力，是江西才蒋士铨写的。年纪轻轻的人，啧啧，不简单！”阿巧，“不过我唱来还不够味儿，要是您听到我们渐卿——”

&esp;&esp;今岁仍空。

&esp;&esp;辛苦念梁鸿。

&esp;&esp;“明月与谁同？

&esp;&esp;乾隆细听词曲，觉得有些味了，问：“词曲凄恻，歌声婉转，很是人。听来像是近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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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音待剩，许他绕梁绝。”（2）

&esp;&esp;他生几时卜，琴心剑胆幽思灭。

&esp;&esp;天地难容。

&esp;&esp;托燕送乡风，

&esp;&esp;忆时断泪溶溶，

&esp;&esp;调寄《浪淘沙》，词虽糙直白，上阕哀婉凄楚，阕清刚瘦峻，也别有滋味。乾隆不由好奇，征询的目光一瞥年岁略的阿巧，阿巧粲然一笑，指指楼雕木隔断后面，虽轻纱漫过，仍能看见里面侧坐着一位女，隔得远看不清她的脸，只见一绿纱衫，一袭碧萝凤尾裙，一把木黄的琵琶抱在怀中，十笋般纤指扣着丝弦。乾隆正怔忡着，突然弦音一变，小弦由缓急，接上变徵之音，曲竟变得无比凄厉悲凉，声线亢然，似乎直可裂帛，词的味也变了，竟是首自度曲：

&esp;&esp;冷炙残羹谈德。

&esp;&esp;乾隆：“我也不为别的，渐卿姑娘的词曲着实打动了我，仿佛是把心血泣来似的！”

&esp;&esp;谁知千里度，各对一灯红。”

&esp;&esp;此生一例消，碧落黄泉云裂。

&esp;&esp;闻十分消瘦，为我两番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