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菁叹了气，摸了摸王凤珍的。

一直到这姑娘哭完了，她才开：“哎，你记不记得李红？”

“哪个李红？”

“就是我中同学。她家有个哥哥，68年初中毕业乡的。照规定的话，她73年中毕业以后，应该可以留城的。因为她家其他小孩都乡了。可是她没有留城。”

“怎么回事？”王凤珍哭得睛红红，像只小兔，可怜极了。

“因为她爸妈帮她报名乡，这样她爸妈边就没小孩了，可以凭此把她哥哥喊回来，还能安排个工作。”

王凤珍瞪大睛：“她爸妈怎么能这样？太偏心了吧！”

“都偏心啊。”叶菁菁叹了气，“不信你看看，那么多家小孩放，被喊回来的，是不是十个有八个都是儿。”

王凤珍沉默了。

都说妇女能半边天。

可是父母相信的，依然是养儿防老。

明明谁都知，在没有大规模机械参与的况，女从事农业劳动比男更艰难。

明明谁都明白，女独自在外，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当成猎，遇上危险。

但是爹妈就是能视而不见，一心留他们的好大儿在边。

“所以说，要论过分的话，你爸妈绝对不是最过分的。你转正是过年以后的事，那会儿还二月份呢。你爸妈有没有让你哥你的工作？”

王凤珍抿了抿嘴：“没有。所以我错了，我在无理取闹，对不对？我就是欠了我哥的，我应该把工作赔给他。”

“谁说的？”叶菁菁调，“那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努力考上了大学。你要怎么安排，那都是你的权力。任何人都没资格替你这个主。”

“我难受，我特别难受。”

“那你就好好想想看，这件事你要如何理，理的利弊。以利益最大化优先。要卖的话，我估计卖个六百块钱不成问题。”

王凤珍白了她一：“我哥也不至于只值六百块钱吧。”

“那你已经知该怎么选了。”

“可我难受啊，我难受我怎么办？”

叶菁菁拍拍她的后背，盖棺定论：“所以你不介意把工作让给你哥，但你哥不应该觉得理所当然。”

“就是。”王凤珍调，“这是我的工作！”

“那行。我问你，你从家里来之前，有没有跟他们吵架，把你的想法说来？”

“我——”王凤珍张结了，“我我我，我就是气得慌，我气得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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