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四十八章 暴雨将至

&esp;&esp;密云不雨，闷引得窗边人纡郁难释。

&esp;&esp;典吏领着裴晏，李规回相迎，开门见山：“益州战事吃，裴少卿可知？”

&esp;&esp;见裴晏面茫然，李规将案前邸报递上。

&esp;&esp;党项突然发兵犯江原，半月前已破城得手，乘胜东，直蜀郡。

&esp;&esp;“党项虽觊觎蜀郡已久，但十数年来都只攻城不守城，滋扰抢掠完便走，此番定有吐谷浑撑腰。”裴晏沉声，难怪十数日前送信与元琅，至今都未有回讯。

&esp;&esp;李规颔首，目光炯炯，“不错，吐谷浑也暗中调军近凉州各郡，凉州不人，宁州怕党项声东击西也难以驰援。十日前，荆州调了些兵去，应能缓些时日。听闻朝中正在商议，若凉州宁州益州，三面开战，恐怕还得再增兵。”

&esp;&esp;裴晏回过味来，“使君或可趁此机会请愿募兵，让手里的人见见光。”

&esp;&esp;李规抿笑不语，又递上另几份文书。

&esp;&esp;“梁王借去年秋收纳粮延误，分粮米生霉，要查过去十年的账。武王则说江州山匪横行，各县民四散，嫌我治不严。”

&esp;&esp;李规笑了笑，“江州要了，这些秃鹰饿狼都闻着味来了。”

&esp;&esp;裴晏盯着杯中叶梗，饮来涩苦。

&esp;&esp;“刺史何不再考虑考虑我上回所提之事？死罪既免……”他指尖轻叩案前文书 ，“这些都可以想办法。”

&esp;&esp;李规倏地敛容，认真：“敢问少卿，此事是东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esp;&esp;见裴晏脸微滞，李规心知与他猜的一样，笑：“德宗当年南，对你们北边的士族礼遇有加，让你们与那些旧贵族平起平坐，结果如何？德宗英武，尚压得住你们，他一死，四年不到死了两个皇帝，冠年青壮，一继位就突发隐疾，这里没文章，说来谁信？”

&esp;&esp;“百姓里从来不分南北，只要能让大家过上好日，这天跟谁姓都无所谓。仗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有几天安生日，谁还惦记那南朝的皇帝？朝廷里的南北之争，怕的是南朝卷土重来吗？怕的是南边的士族也像你们这般，爬到他们北族人上。”

&esp;&esp;“李氏一族早就因我与夫人这桩婚事，随顾氏投了吴王。纵是我有心投靠，太怕是也不敢用我。”李规一饮尽杯中茶，“我也不想去别。我生在江州，死在江州，有始有终。”

&esp;&esp;裴晏心叹息，元琅至今未给他回信，想来也是有此顾虑。

&esp;&esp;话已至此，李规也不再多说，他今日请裴晏来，本也是为了另一件事，转而切正题：“寻之事，全因我没理好家事，连累裴少卿受伤，我先前说过要给你个代的。”

&esp;&esp;裴晏展眉笑，“使君这是要大义灭亲？”

&esp;&esp;李规答非所问，“我有一些扬州来的消息，或可影响东安稳，想与少卿个易。”

&esp;&esp;“何事？”

&esp;&esp;裴晏顿了顿，坦言，“寻之事，本就已经止于陶郡守给的那笔钱上。钱我既然给你，自然是不再计较。只不过云娘或许会找尊夫人的麻烦，这我不了。”

&esp;&esp;李规想起上回云英也曾试探他是否要杀裴晏，心有猜测，但也没好问。

&esp;&esp;“少卿可还记得前御史中丞谢光？”

&esp;&esp;裴晏，十年前，几个宗室弟酒后污良家女，苦主还未提告，几个畜牲便在家中暴毙。本也不算什么大案，但几人死状与当年宣帝一模一样，有心人便传宣帝之死另有。天命元琅暗中彻查，最终查到谢光上，谢光很快便于家中畏罪自尽。

&esp;&esp;李规也不卖关，直言：“吴王似乎得了线索，能证明当年太办谢光一案是栽赃嫁祸，正伺机而动。”

&esp;&esp;裴晏蹙眉沉思，此案正值天初发病征，朝中着立储，几位皇各有倚傍，无人看好元琅。结案后没多久，元琅主东，虽不服者众，但都碍于天，未敢置喙。

&esp;&esp;他那时心灰意冷，对朝事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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