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桃儿从里来，见他起了，说是云英煮了米粥，还着，问他要不要。

&esp;&esp;温粥喝了小半碗，裴晏顺问：“她人呢？”

&esp;&esp;“去给陆哥哥送粥了。”

&esp;&esp;裴晏平日只在书斋用膳，桃儿以为他来这儿是饿了，便又说，“锅里还剩个底，大人若不够我再去盛。”

&esp;&esp;原来是别人剩的。

&esp;&esp;看着碗底飘着的米汤，想了想还是三两喝完，裴晏扫了一旁闷不吭声的卢湛，让桃儿先去别，走到卢湛跟前，“行了，天燥的，劈这么多容易走。”

&esp;&esp;卢湛哦了声，放斧抱起一把柴火往屋里去。

&esp;&esp;昨夜卢湛担心他去人家的地盘抢女人，是有去无回，拦着不让他走。他也没工夫与卢湛细捋程七话里透的意思，只得端起官架骂了几句，说卢湛目无尊卑，有令不从，是丢了太卫率的脸，是想当他的上官他的主。

&esp;&esp;看卢湛这模样，裴晏自省着话是说重了，跟着去温声：“昨夜急，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你，你别往心里去。”

&esp;&esp;卢湛低糊地应了声，拳握，木柴屑扎手里，一阵生疼。

&esp;&esp;裴晏笑叹了声，夺过他手里的木柴扔掉，把那尖刺来，“你昨夜可是在心里骂我耽于女，昏聩胡涂？”

&esp;&esp;“没有……”

&esp;&esp;“没有骂过？”裴晏故作肃然，“你可知那些犯人有心隐瞒时，便如你这般，抿双，拼命咽。”

&esp;&esp;卢湛一震，意识抿双，又意识到不对，张着嘴无所适从。

&esp;&esp;裴晏忍着笑意：“说实话。”

&esp;&esp;卢湛低避开裴晏的目光，他昨夜在湖边坐了半宿，他知裴晏不愿意毁堤淹城，李规给的那些图纸，裴晏整夜整夜地看，那神是自他们来江州后最舒怀畅快的。

&esp;&esp;秦大哥是对的，若早让他知，他兴许早就了馅。

&esp;&esp;“骂过……”

&esp;&esp;“那你便多骂几句。”

&esp;&esp;卢湛猛一抬，见裴晏眉弯折，笑着拍他膛，“多骂几句，心畅快些，算我与你赔不是。”

&esp;&esp;“属不敢。”

&esp;&esp;“你先前不也说在东要谨言慎行，颇是疼吗？现在跟我客气了？让你骂就赶，我听闻你先考当年也是直言谏诤的坦君，别扭扭的。”

&esp;&esp;卢湛默了会儿，才，“嗯。骂过了。”

&esp;&esp;裴晏见他似是缓过来了，这才笑着让他去一趟凤楼跟程七代声，自己则去陆三那儿隔窗看了，又代秦攸派人暗中跟着，莫让云英偷溜了去。

&esp;&esp;不到半个时辰，卢湛便急冲冲地回来，说是凤楼里人去楼空，别说程七，他一个人都没找着，画舫中东西也都搬没了。

&esp;&esp;裴晏眉间拧蹙，让他去陆三那叫云英来，话刚说完，又改了：“你去找桃儿来。”

&esp;&esp;桃儿经不住问，三两句便都代了，说昨夜云英去找她，给了张条，让她趁夜去带给程七。

&esp;&esp;“你可看了那信？”

&esp;&esp;“看了……但我不认得。”桃儿怯声，怕裴晏不信，连忙又解释，“真的！娘先前虽教了些字，但……但当时还记得，这有日没学了，我就忘了……我真的不认得。”

&esp;&esp;裴晏疼，直眉心，“算了。你去吧。”

&esp;&esp;桃儿泪汪汪地看了卢湛，着鼻退去。

&esp;&esp;卢湛见裴晏脸难看，小心试探，“那……还要去叫云娘吗？”

&esp;&esp;裴晏忍不住酸：“不必了，她自有打算，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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