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墨观至三人渐行渐远，并不知后发生的事。

&esp;&esp;且说篱笆墙的那对父女屋后仍留在窗附近，便也听见墨观至打招呼的动静。

&esp;&esp;女儿好奇：“这是哪个邻居啊，我怎么不记得？”

&esp;&esp;男人拧眉沉思片刻，语气略带一丝不屑，回：“如果是墨家，那就只有那一家嘛。”

&esp;&esp;女儿似早已习惯男人动辄嘲讽的模样，心知能被父亲“纡尊降贵”记住的人必定有其过人之，连忙追问：“是哪个？”

&esp;&esp;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esp;&esp;“还能有哪个？墨沐兰，晓得的吧？”

&esp;&esp;“居然是墨沐兰……”女儿略带惊讶地重复着。

&esp;&esp;她自然是知墨沐兰的。墨沐兰在整个城乃至全国都称得上是名人，上世纪著名的画家、作家、诗人和慈善家。别的不说，他们家附近就建有一座以墨沐兰为主题的博馆。年轻女人还记得小时候，学校每每组织名人学习活动都会拉他们去参观这座博馆，还得憋一篇至少五百字的观后。

&esp;&esp;她掐着手指数来数去，吐了吐，说：“墨沐兰都多大岁数了。刚才那是谁？她孙吗？”

&esp;&esp;“曾孙吧，严格算起来应该是墨沐兰外孙女的儿。墨沐兰死得没那么早，报纸上有写，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活了得有一百多岁呢，超过一百一了吧，也是活得够久的。我们刚买这里时，他们家才搬走，得有十来年了吧，见过几面。”

&esp;&esp;“那我应该也见过啊？上面那家不是一直都没人住嘛，别人都说是鬼屋来着。”

&esp;&esp;“你见个！”男人骂，“不记得你考那年暑假都玩疯了？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那年他们家很快就搬走了，后来听说是送老家伙去疗养院。墨家留的房就成了文，不允许别人参观的那。”

&esp;&esp;说到这里，男人脸上原本漫不经心的表变得得意起来。

&esp;&esp;“当时这块地都是别人建的祖宅，本没人肯卖。也就是你爸有投资光，一相中了这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搬了过来。你看吧，还能和墨沐兰当邻居。要是听你妈的，我们现在住的就是烂尾楼了。”

&esp;&esp;年轻女人自然而然地顺嘴夸了起来。

&esp;&esp;与此同时，已经在天小餐馆落座的墨观至和贺老汉也同样聊到了已逝的墨沐兰女士。

&esp;&esp;几杯米酒肚，绯红染上脸颊，贺老汉的话匣一就打开了。提起当年往事，他依旧忍不住红了眶。

&esp;&esp;“墨小是好人呐，大好人。六几年闹饥荒，她把自己的粮分来，救活了多少人？她好心借我钱，让我送了我老最后一程。后来又闹运动，墨小自己病着，还特地匀救命药给我的南，等于是救了我们全家人啊。后来我就和墨小保证了，我是农民，这一辈都只会是个农民。她没田没地，没关系，我每年都给她送米送菜，让她吃上最新鲜的。可惜后来她就吃不动了……”

&esp;&esp;贺老汉拿拇指用力一抹鼻涕，继续哽咽着絮絮叨叨。

&esp;&esp;“多好的人啊，怎么也走了。也好，也好，无病无灾，睡一觉就走了，也活到岁数了，也没遭后来的罪，可以称一句喜丧了。可惜了我的南，没活到那个时候……”

&esp;&esp;贺老汉后不知是真醉了还是绪激动，不肯再吃菜，只是颠来倒去地念叨着他的南。

&esp;&esp;墨观至小时候曾听辈提起过，南便是贺老汉的结发妻。南本名林雅南，原是大城市来的姑娘，放到芙蓉村，同彼时还是二十的贺老汉相识，一来二去便发展超越革命友谊的。林雅南比贺老汉大两岁，南算是两人之间的称。

&esp;&esp;两人的结合并不顺当，幸而婚后二人笃，风雨同舟，扶持着走过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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