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有来来回回转不知该忙什么的，有人玩手机，有人烟，也有人抱怨。

&esp;&esp;“老太太没熬过这个年。”

&esp;&esp;“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真会挑时候死，我打牌手气正好着呢，自摸了好几把，一个电话就把我叫来了。”说话的是白鸽的那个赌鬼舅舅崔杰。

&esp;&esp;“你可闭嘴吧，小心让老太太听见，直接把你也带去。”

&esp;&esp;“呸呸呸，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什么？你说我说什么？你一个当儿的，说的是人话吗？妈刚走……你有个当儿的样行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esp;&esp;“说的好像你们妹三个平时对妈很好一样，”崔杰冷哼一声，叼着烟站起来，“老太太存折放哪了？”

&esp;&esp;崔杰在客厅里摸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找到，又转到卧室里翻箱倒柜。

&esp;&esp;白鸽上也披着白麻布，原本跪在姥姥床前，后来走到客厅转了一圈儿，拎起一瓶没开的啤酒，走到翻箱倒柜的崔杰后。

&esp;&esp;有人终于注意到了白鸽的异常，崔杰的老婆惊呼一声，想要提醒崔杰。

&esp;&esp;白鸽已经举起酒瓶狠狠砸在崔杰，带着泡沫的黄啤酒洒了崔杰一一脑袋，崔杰捂着血淋淋的，又叫又嚎。

&esp;&esp;白鸽手还握着碎酒瓶嘴，一脚一脚踹在崔杰上，有人想上去拉架，但又怕白鸽手里的碎酒瓶扎到他们，只喊别打了，后来从外面来几个人，但也拉不开白鸽。

&esp;&esp;顾维两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家里没人，白鸽的电话也没人接，直接开车去了姥姥家。

&esp;&esp;他看到门的白布跟殡葬的车就知了什么事，穿过人群一屋，白鸽两通红，谁都不认，疯了一样不停踹蜷缩在地上抱着痛哭的中年男人。

&esp;&esp;白鸽手里还攥着碎酒瓶，自己也被扎得满手血。

&esp;&esp;顾维走过去，想夺走他手里的碎酒瓶，但掰不开他的手，揽着白鸽腰说：“白鸽，别打了。”

&esp;&esp;白鸽什么都听不去，又踹了几脚，顾维直接拦腰抱起白鸽，白鸽还红着隔空踹人，最后才认是顾维，一就脱了力，慢慢在顾维怀里，手里的碎酒瓶也掉了。

&esp;&esp;那半夜到底是怎么过的，白鸽后来已经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