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姥姥今年不能陪鸽过年了，我的小鸽啊，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esp;&esp;凌晨两，夜里最冷的时候，北风呼呼地撞着窗，撞来的呜咽音听着像是有人在哭，后来真的有人在哭。

&esp;&esp;巷门一来了好几辆车，有的车门上贴着殡葬服务一条龙。

&esp;&esp;“好，我会跟顾维好好过日。”

&esp;&esp;客厅里聚了一堆人，上都披着白麻布，胳膊上着孝字。

&esp;&esp;有

&esp;&esp;姥姥攥着白鸽的手，很时间都没再说话。

&esp;&esp;-

&esp;&esp;院门大敞着，很多人，各吵吵嚷嚷声里夹着各哭声，有人站在门，指挥着站在板凳上的人往大门上系白布。

&esp;&esp;屋檐上挂的冰凌不知怎么断了，摔在地上碎成好几段冰碴，雪地反着光，跟窗里的光对衬着，勾两界。

&esp;&esp;“你还小，哪里来的钱，”姥姥又把存折跟戒指给他，“别再去酒吧里打零工了，那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的人乌烟瘴气，很多坏人，你会被欺负的。”

&esp;&esp;白鸽知，姥姥这是又糊涂了，金戒指是姥爷还在的时候给姥姥买的，她了很多年，前几年被他那个混账赌鬼舅舅偷走，不过当天晚上白鸽就拿着刀追到他家，到底是把金戒指给要回来了，后来姥姥就一直没摘过。

&esp;&esp;“姥姥昨晚看见姥爷了，姥姥要走了。”

&esp;&esp;“对了，学费够不够啊？”

&esp;&esp;“鸽，不要哭。”

&esp;&esp;姥姥说着说着有激动，白鸽赶应着：“我不去酒吧打零工，我现在有正经工作了。”

&esp;&esp;白鸽叫了姥姥几声，没听到回应，晃晃姥姥，也没有回应，他愣了很久，又把脸使劲儿贴着姥姥肩膀，手一，轻轻拍着姥姥胳膊，像姥姥哄他睡觉的时候一样，嘴里哼着眠曲。

&esp;&esp;“那就好，我们小鸽，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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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姥姥把所有的都代清楚了，才重新躺好。

坐起来，摸床垫底压了好几年的存折，到白鸽手里：“鸽，这是姥姥给你留的，你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自己就去买，你那些同学，不是说去麦什么劳吃炸汉堡吗？你也去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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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姥姥又想起白鸽有对象了，他对象是顾维，又说：“要跟顾维……好好过日。”

&esp;&esp;“还有，大商场里的衣服好看，布料质量都好，白奇说他爸妈都去大商场里给他买衣服，我们鸽也去大商场里买，不要心疼钱。”

&esp;&esp;姥姥说着，把自己手上的金戒指来给白鸽：“不够的话，就去把这个金戒指卖了。”

&esp;&esp;姥姥从来没这么反常过，白鸽心里那不好的预越来越烈。

&esp;&esp;白鸽哭着：“我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esp;&esp;他把金戒指给姥姥回手指上，又把存折回姥姥手里：“姥姥，我现在有钱，特别有钱，我现在什么都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