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打电话来，你言笑晏晏和她们打电话时，即使真的在讲工作的事，我也很介意，很受伤。我受伤的不是那些女人们的来电，而是你在中间的不作为和摇摆。”

“孙家宁，你要给我歉。我作为和你关系密切的妻，理应得到你的歉。不然我永远都过不了这个坎儿。”

喔，那件事，孙家宁有烦躁，他已经听周城上过大半日的思想政治课了，也以为那晚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没想到万雪还会拿来说，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刚刚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明明就很好，甚至有些恼怒万雪把那层亲密面纱撕开，为什么要让自己不来台，他已经知错了：“阿雪，你想要什么样的歉？”

万雪伸一手指，指向他左侧的“噗通，噗通”动的心脏：“发自你真心的歉。孙家宁，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说真话还是敷衍我，我闭着睛就能听来。”

夫妻当久了，习惯得如同左手摸右手，谁都知对方本质上是什么样的人。

孙家宁还想挣扎，他不是不知自己错了，是拉不脸来，可却不曾想过，在万雪面前可以自己最狼狈的那面，又有什么是拉不脸来的？

“阿雪，我要再思考思考。”

“可以。”万雪也不迫孙家宁一日就能发现和改变自己的问题，但是她又问，“要多久？”

来了，万雪那倔和步步又来了，孙家宁发麻，多年前在月光的谈话，那个着他把工作让给她的万雪始终没有消失，他没有给的日期，却问：“阿雪，你认为你还我吗？”

万雪刚想张，孙家宁却打断，不让她说话：“你也承认，其实我们已经没有往日的激了吧？”

听了这样的话，万雪脸上满是失望，遮都遮不住：“没有激，那是不是一责任和恩都没有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说你是千年修得与我共枕眠，所以对我好、疼我，那现在是不是这个夫妻的恩义，也有期限？”

孙家宁被万雪问得有些百莫辩，他说的那两句话有卑鄙，想转移话题，但万雪没有让他，他就是既想要万雪这份牢固的，又想要万雪包容他的那些错误：“阿雪，我已经知错，也改正过来了。”

还是没有歉，万雪就拧上了：“我不接受你这样的态度。孙家宁，有了第一次，是否还有第二次，我不知，你心里或许知。回除了电话，人家还会不会上门，要我让这个妻的位置”

“阿雪！”孙家宁暴地打断她，斩钉截铁地说，“绝无可能！”

万雪只是无力地垂着，她好失望，正是因为过去的都太真挚，孙家宁又不是彻底的坏人，彼此对对方还有眷恋和牵扯，才让她心一直反复拉扯，这一刻，因为，她有恨他：“阿宁哥，你如果是个大坏人就好了，我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你。为什么你不是？”

孙家宁的被万雪的话扯得心一痛，他以为自己人到中年，已经不耻于说到与恨，这些都是年轻人们该谈的话题，但是听了万雪的话，他才渐渐看到妻那颗受伤的灵魂，是如何支离破碎的，这阵又是如何来回飘的，这时候，有一久违的愧疚覆上心，他终于从心底里完全冷静来，又把万雪搂住，轻轻呼唤她的名字：“阿雪，阿雪。”

万雪忍不住的落了泪，她反复地问：“为什么你的动摇只动摇了一半？如果你那只脚完全踏去，我就可以”她说不去了，太痛苦了，她差失去了最宝贵的，还得不到一个待，这撕裂是从开始的，因此痛苦来得更大。

可是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彻底的错误和彻底的坏人，不都是浅浅的窝和烂摊吗？

这么想，或许有悲观，可万雪控制不了自己，一如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