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日和万云说不回去吃饭，他约了同事，和联厂的几个人一起打球，打完球他们会去国营饭店吃饭，让万云不用等他。

&esp;&esp;资局筒楼的邻居来的时候，周城正在和同事防守明辉哥儿几个的攻，挥汗如雨的时刻，有人来喊他：“城，你要生孩了！找你赶过去！”

&esp;&esp;周城听人一喊自己的名字，略略分神，回过去，是保卫科的一个同事。

&esp;&esp;正是这一恍惚，就让明辉抓了个空，往前一撞，就把周城撞了个趔趄，若不是同事拉着，就差要摔倒了。

&esp;&esp;保卫科的同事还在球场边上喊：“城，快，你的邻居来喊你的，就在厂门！”

&esp;&esp;“哥儿们，没事吧？”明辉传完球，光着膀，一耷拉，声气地着，随手一抹上的汗，还记得回问一声周城。

&esp;&esp;这对抗的运动，碰撞都是难免的，有时候摔倒受伤了，反而更能激起人的胜负，打球的人都不太在意。

&esp;&esp;周城被撞的肩膀，摇摇，去球场拿起衬衫随意抹了抹汗，又胡上，朝他们摆手：“估计是我夫喊人来的，我去看看，你们先玩儿。”

&esp;&esp;从球场去，周城汗如雨，天气太了，他上的衣服都透了，一汗臭味，见到跟自己坐同一班公车回去的同事，托他帮忙，到家厂筒楼给万云带句话，让她等会儿坐公到妇幼保健所去，她估计要生了。

&esp;&esp;前周城万云就对夫说过，要他们帮忙的地方，随时到厂里来叫人。

&esp;&esp;跟那邻居到了筒楼底时，周城听到一阵吵嚷，有人骑着三板车停在楼，听声音是说要等万雪这个破的妇从三楼来，再用板车运着她去医院生孩，就是不知为什么楼上一直在吵，没把人来。

&esp;&esp;周城三两步跑上楼，看到好几个大大婶围在孙夫和雪的房前，一个人一个主意，万雪的痛苦的声不时传来，孙家宁一个大男人失了方寸，焦烂额，手忙脚，急得团团转，不知怎么办好。

&esp;&esp;万雪是两小时前破的，刚开始她还算镇定，和四邻打了招呼，说等会儿孙家宁回来再一起去医院，结果等人把孙家宁喊回来，她就开始缩发痛了。

&esp;&esp;见她痛得厉害，四邻也不敢冒险把她从三楼背去，有经验的大还说脆让她在家里生好了，可临时到哪儿去找接生婆啊？也是白搭！

&esp;&esp;孙家宁一只脚跛着，更是背不起万雪，他请各位邻居扶着万雪楼，但邻居们看万雪那皱成一团的脸，扶她这个门都要掂量一，谁不知女人生孩就是鬼门关走一趟，现在又是独生女政策，孙家宁万雪夫妇是有单位的人，照国家计划生育，一辈估计就生这一个，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先答应得好好的，邻居之间肯定会帮忙，临了临了，又缩手缩脚的。

&esp;&esp;没有办法，孙家宁只好叫人跑了电机厂一趟，寄希望妹夫还在厂里，好在周城今天刚好就留在厂里打球，这才被喊过来了。

&esp;&esp;孙家宁看到周城跟看到救星一样，用力抓抓他的手臂，有些语无次：“阿城，阿城，你要生了，快背她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