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角微微抬起，像是在笑。

那笑无论如何不是什么好意，将领心中有数，不多事，只隔着衣袖搀扶景涟上。

“你不问本为什么笑吗？”

闪烁火光中，景涟忽然转过来幽幽问他。

那张艳至极的面孔，此刻半明半昧中，平白竟然添了几分森然的鬼气。

将领无端生一难言的寒意。

见他低首不言，景涟角的笑容越发炽盛。

“反正我在乎的，都没有了。”

她轻轻地：“不过是一条命，还给他罢了。”

话音未落，夜风又起。

火把忽明忽暗，不知哪里传来凄厉的哭声，无端令人脊背生寒。

景涟惊叫一声，睁开了。

梦中萦绕畔微寒的夜风消失了，山中火堆噼啪作响，外北风席卷，雪片纷飞。

一只被架在火旁，烤的香气四溢。

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柔柔地：“殿别动。”

景涟被梦中一句一句的殿叫的发，猝然转，只见裴绎睫低垂，住她的左臂。

景涟昏睡时，他将景涟的左臂固定住，仔细上了药，如此一来，虽然左臂彻底不能动了，但至少不会使得骨错位。

不知怎么的，景涟居然诡异地放心来。

或许是因为梦中冒死救走她的是裴绎留的人，又或许是因为现实中裴绎还愿意替她包扎伤，至少不会一时半会抬手就杀了她灭。

见景涟没那么恐惧，裴绎反而有些意外。

他并不表，问景涟：“饿不饿？”

景涟饿得久了，反而只剩麻木，并不想吃。然而裴绎撕一只递来，她也就抓起一捧雪净手指，接过。

说实话，那实在谈不上好吃，的像是树，景涟咬了一，再也不想费力去咬了。

好在中二人的心思本就不在上。

景涟慢吞吞吃完一，低声：“你……又是谁？”

裴绎平静说：“我和你一样。”

景涟没了胃。

她放，轻声：“我能信你吗？”

裴绎：“殿，你知的，死人是永不会秘密的。”

“但我们是一样的人。”

“陈侯是我母亲？”

景涟沉默片刻，低声：“你怎么证明这一切不是臆测，而是事实？”

不知为什么，她就这样自然地问了，丝毫没有考虑自己才是那个置险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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