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顿住，说不去了。

从她侧后方望去，可以看见她的睫急促眨动，颊边微泛绯红。

那当然不是源于羞涩。

景涟勉压住心底怨怒，静静：“我竟不知如何作答才好，只能掩面而去。”

她当然有理由怨怒。

她当然应该怨怒。

三年前言怀璧新婚夜弃她而去，活生生将永乐公主变成了一个笑话。

景涟自幼惯，从来没有人能与她争锋，更别提使她难堪。但她未嫁前有多么风光无限，嫁后便有多么不顺。

郑熙获罪放，尚且可以说是郑家不天恩，与公主无关。言怀璧悔婚之举，才是真真切切在她脸上的一记耳光。

裴绎忍怒，正：“你是怎么想的？”

景涟猝然转。

她眶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恼怒：“言怀璧辱我至此，但凡我还有半分尊严，都不能将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再由他践踏一次！”

裴绎：“想来圣上也是因为言公救了你，所以才生这个念。”

景涟咬牙：“这怎么能混为一谈，言怀璧救我，中自有恩赏酬谢。但他当年羞辱我，又不肯给我半代，难指望倚靠功劳，就将前事一笔勾销模糊带过？”

裴绎说：“倘若他给你代呢？”

景涟：“难天底，本竟然找不第四个男人了？”

裴绎心一松。

他看得，景涟虽然眶泛红、绪激动，显见仍未全然忘，但以永乐公主的骄傲，是断然不可能在言怀璧悔婚之后，再转过和对方重修旧好的。

他垂睫，掩住底森然冷意，温声：“不愿就不愿，难圣上还会迫你？不必放在心上，只当没这回事。”

景涟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裴绎带她去看那只会打人的孔雀，孔雀抬走来走去，看见景涟的衣裳比它更为鲜亮，大为不忿，抬就想啄景涟一。

裴绎护住景涟，冷声：“怎么回事，训禽鸟的太监在哪里？”

侍从们这时也顾不得它是珍禽，只怕它啄伤主，七手八脚冲上来将它制服，像扛一棵树苗般了去。

景涟冷不防差挨了一，心有余悸：“好凶的孔雀。”

裴绎有些尴尬地咳了声：“是，平日里逗多了会打人，像今日这样上来就啄，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还是要好生训一训。”景涟担忧，“东里有几位皇孙在，伤着孩就不好了。”

裴绎嗯了一声：“让禽鸟房重新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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