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妇觐见，应该品盛装，裴夫人也不例外。

她的妆容严整，服饰华丽，分明是雍容华贵至极的装扮。但她的眉目间，却始终凝着一抹冰雪般的冷淡与孤，令人看着便觉得超离于尘世之外，凛然不可侵犯。

脚步声响，太妃从殿后转了来。

“母亲。”她唤。

裴夫人踏殿门。

两位良媛与皇孙们纷纷起，先向太妃行礼，再向裴夫人问好。

然而太妃母女谁都没有顾得上理会他们。

裴夫人冷淡的眉间浮起欣喜，急急走向迎上来的太妃，攥住太妃的手腕，先用目光细细描摹太妃的眉，而后才忽然惊觉，行礼：“臣妇拜见太妃殿。”

一句短短的话未曾说完，声音中已泛起哽咽。

皇孙们依次向外祖母问好，裴夫人一一赠过见面礼。尽过礼数后，两位良媛便识趣地起，各自带着儿女告退。

殿变得空空。

侍从们依次退到院中，仅剩怀贞怀贤二人守在门前廊。

殿中只剩裴夫人与太妃。

裴夫人望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一时间不禁再度落泪。

裴绎坐在她侧，静静递来绢帕。

她并非裴绎的生母亲，二人面容五官实际上并不相似，但当他们坐在一时，眉间有格外相似的气韵，这神似令人不由自主地便信他们是母血亲，便不会探究他们是否形似。

裴夫人慢慢拭去颊边的泪。

她原本并不是一个心死如灰的冷淡格，但当她将一个角扮演了二十多年，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角的一分。

等到泪拭尽，她的神再度平稳来，面容平淡，唯有底的慈未曾尽数收敛。

“殿。”裴夫人问，“为何突然令臣妇提前，难中有变故发生？”

裴绎：“夫人放心，中大小事务，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请夫人提前，是另有一件旧事相问。”

裴夫人疑惑：“什么事？”

裴绎却没有立刻发问。

他站起，走到门前，确认怀贤守在门外，又来到窗前，推开窗扇。

怀贞站在窗，正朝裴绎投来猎犬一般忠实可靠的神。

裴绎折回到座位上。

他似是思忖片刻，斟酌语言，而后缓缓发问。

“您见过永乐公主吗？”

裴夫人有些诧异，如实：“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永乐公主还是个女童。”

自从皇帝登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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