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说的太过冒犯了，言尚书怒。

“放肆！”

人们听得胆战心惊，悄无声息走得一个不留。转瞬间院中只剩言家三人，言夫人侧的婢女本来还在迟疑，言夫人严厉地盯了她一，婢女顿时一凛，连忙退去。

言怀璧丝毫不因父亲的怒气动容，静声：“敢问父亲，儿何放肆？”

言尚书冷然：“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你铺路，你非但不知恩，反而对我言不逊？”

言怀璧眉微蹙：“敢问父亲，令同姓兄妹相婚，违逆常，也是为儿着想吗？”

他注视着言尚书，声音终于泛起冷意：“父亲明知此事，却不拒婚，反而推波助澜，纵容儿与公主亲近。父亲为大宗伯，总理礼，本该为仪礼典范，却率先违逆人，倒行逆施，令儿如何能够心服？”

言尚书淡淡地：“这是天恩，公主乃景氏皇女。”

这句话其中意味很。

言怀璧秀面容在月越发冰寒如雪，失望：“父亲曾经教导儿不欺暗室的理，却要自己率先违拗。”

他闭了闭，像是有些话不愿，却在迎上言尚书冷淡的目光时改了主意。

言怀璧轻声：“父亲，您连自己嫡亲兄弟的存在都要抹消，究竟是因为担心天迁怒，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言尚书面骤变。

言夫人心叫不好，想去阻拦儿时，已经晚了。

话已，言怀璧索不再迟疑。

“您曾经说，儿不负言氏的才名盛誉，青于蓝胜于蓝，但上一代言氏的才名盛誉，却不是落在您的上。二十多年前享尽风光、誉满天的言氏公，不是言之，而是言毓之。”

不提他话中的冒犯，只说直呼父亲名讳，便是极大的不敬。

但言怀璧此刻并不想纠缠这些，他只是看着言尚书，目光清凉如，仿佛要看到人的心底最。

“当年二叔私奔后，您放言毓之病故的传言，与他断绝一切系，让言毓之至此变作一个死人，致使祖母忧虑而终——但其实，本不必如此，您亲手斩断二叔的后路，独揽言氏风光，究竟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您自己，您的心里应该清楚。”

言尚书的神几乎可称森然：“你叔父弃家私逃，违逆母命，是为不孝；为所迷，颠倒，是为不智；负隅顽抗，不敬天，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不智无节之人，怎再为言家！”

言怀璧：“是么，可我觉得，二叔并非不忠，只不过他们夫妇所忠贞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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