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宗年间，正司的权责远不及如今。当今天登基后，几乎将正司上尽数换了一遍，前后任用两任正，都是无可动摇的天心腹。第一任正女官是皇帝旧时在吴王府的心腹，有从龙之功自不必言；第二任正柳秋，微末一无所有，从最底层女起，受到帝王赏识，方才手掌大权，她的权力来自于天，对天的忠贞自然无法动摇。

正司的权力太大。

有正司，外有武德司。

这两个衙门，便是天的两条鹰犬，城外，都逃不开天的耳目。

即使裴绎，也绝不愿轻易将这两个衙门得罪死了，从而成为对方不死不休的仇敌。

他的份终究是个隐患，因而便要愈发谨慎。

怀贤絮絮禀报。

“……有一件事有些蹊跷，婢发觉，章的人也在盯着正司。”

裴绎睁开，眉微蹙。

怀贤连忙：“章行事仔细，其实不容易被发现，只是……”

她斟酌着：“正司也在盯着章。”

裴绎哦了一声，微带讶异。

怀贤：“这两方互相监视，都得极其隐蔽，且用的人也是生疏面孔，断然抓不到破绽。只是婢谨慎起见，动用了沈尚留的暗，与章、正司这两条线产生叉，才摸索一门。”

“这倒奇了。”怀贞忍不住嘴，“章盯着正司本就奇怪，正司反过来盯着章是什么意思？”

裴绎沉片刻。

“先不用。”他静静地，“暗中看着便罢，至于他们要什么，都回禀给我。”

“那贤妃……”

“我本来想先从秦王手。”裴绎，“不过，既然贤妃一天到晚盯着东，心心念念想拿回她的权，秦王那边暂时放一放。”

他闭上，有些困意，又有些倦然地：“想要自寻死路，那就成全她。”

笃、笃、笃。

宵禁前的最后时刻，一辆车停在了言府大门前。

言夫人急急赶来，看见言怀璧时，欣喜不已，泪几乎要落来。

“我儿！”言夫人迎上去，丝毫不曾注意院中的气氛，拉住言怀璧的手细细看他，“你这孩，怎么就不肯回来，叫娘牵挂肚日思夜想，日日放心不。”

她说到动时，几乎要滴泪来，又急忙忍住。

言怀璧目光柔和来。

言夫人向来最注重礼仪，此刻却发髻未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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