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秉钧忍不住问：“这话怎么说？”

&esp;&esp;老者絮絮叨叨说自己的经历来：“小老儿本是扬州公镇人，这公镇是前清大学士阮元的故乡，想当年乾隆皇帝江南时，曾戏说‘普天之，唯此公’，因此就有了公镇的名字。唉，皇帝江南只风月，哪里去百姓的疾苦。虽说是太平年月，可谁又想公镇竟从此就没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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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者叹一气：“说这话是去年，朝廷一赦令发到扬州府，全国蠲免钱粮。佃们要四六缴租均分这皇恩。老财主抠门儿，说是地价涨了，原本要加租的，现在不加租已经客气，还要闹佃，只好地另找人。为这个，几个佃来讲理，就

&esp;&esp;关绪清一摆手：“什么拿手就唱什么。”说着，看了那女孩一，女孩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很普通，但黑榛榛的发油光可鉴，一对纤纤素手抱着一只琵琶，低着，脸上带着悲哀的表。伙计在旁边骂了一声：“抖起神来，死了娘吗？”女孩，脸稍稍平和了一些。

&esp;&esp;正巧伙计上菜，关绪清等人就顺便向他打听，伙计叹了一气说：“父女两人一个三弦一个琵琶，打扬州千里迢迢逃荒到北京，一路不知受了多少风雨颠簸，在京城里没个落脚地儿，要不是我们掌柜心善给了个糊的机会，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街了。这年月虽说天有福，天太平，可是遭灾受难的百姓还是很多啊。唉！”

&esp;&esp;“这样吧，你把那父女二人请到雅间来，我们想要唱。”关绪清给赵秉钧使了个，赵秉钧会意，摸一张百元龙币来，给伙计，伙计当然是兴得不得了，像吃米似的称是，一溜烟就了雅间。

&esp;&esp;关绪清一皱眉，摆手让店伙退，端详着父女两人。王五搬过两张凳来，让二人坐。老者怯生生的说：“小老儿就唱一首《叹三生》吧。”说话间调了个弦音，伸一只枯瘪的老手，在弦上一抹，那边女孩就唱：“三生石边叹三生，奈何桥上奈何生，老天偏有人意，西湖案，风薄霜冷，何话孤灯……”歌声凄凄楚楚，令人柔百转，没想到这女孩是一副金玉般的嗓，竟唱这么伤的曲调。

上，看着虽然没有里的致，但菜香郁，让人闻着就把馋虫往外勾，为了稳妥起见，王五和黄飞鸿先各尝了一，连连挑大拇指，关绪清也夹起一筷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小陈的而不腻，，嚼几就满生津，越吃越觉得有滋味，吃一就叫一声好。大家都斟满了酒，关绪清举杯在手，说：“当初朕说过，茶是中君，酒是中小人，但无酒不成席，难得今天咱们相聚，我们同饮了这杯酒。”

&esp;&esp;一曲唱罢，大家早已经没了酒兴，心里蒙了霜雾似的，一片悲凉之气。关绪清过了好半天才说：“老人家，听你的曲非常悲凉，心里肯定也要说不的苦衷吧。”

&esp;&esp;帘一挑，走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穿着一酱紫夹衣，残破的地方打着“嘴结”，着一副圆饼墨镜，正好遮住了脸上一伤疤，看样竟是个盲人，手里捧着个三弦，缓缓走过来，到门前停住脚步向关绪清等人了揖，说：“不知大爷想听什么曲？”

&esp;&esp;老者放三弦，叹了一气说：“小老儿一听这位贵人的声音就知是个善心人。”他慢慢摘墨镜，一双翻卷的瞎来，用手一指：“要说这事还要从我这对瞎说起。”

&esp;&esp;功夫不大，只听一阵细碎的步，伙计的声音说：“你们爷俩儿算是有福了，今天遇到贵人，人家可是京城大，好好伺候着，赏钱肯定少不了。”

&esp;&esp;君臣正喝酒说话，隐隐听到一萧然的丝竹声，一个女的吴侬语唱：“但许兰闺消永昼，岂教少女动思……”声音如百转莺，醉心魄，曲终人远，还让人觉得余音绕梁。但侧耳细听，却又使人百啭千回、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