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九了泪，然后红着看着霍三：“三哥为人磊落仗义，一能耐，功夫最好，诗书也通，还懂兵法，不似寻常武人鄙莽撞，是咱们兄弟四人中最有本事的，也是最有息的。”

说到这里，庞九顿了顿，然后又哑声：“可三哥也是最生不逢时的，明明通过了武举，却因为汉人份，生生被挤来了，我为三哥觉得可惜，我私心觉得，三哥便是个武状元都绰绰有余。”

“可你看看你从前觉得磊落仗义、一能耐的三哥现在都变成了一副什么德行？”霍三苦笑着摇摇，伸手拿过了庞九带来的那一小坛酒，去了酒封，也不用酒杯，就这么直接仰着脖，咕嘟嘟地喝了一气，冰凉的酒顺着他的嘴角蜿蜒，似是两泪痕。

庞九看不得他这幅模样，正要去抢酒坛，霍三却“啪”的一声放了酒坛，他胡抹了把嘴，然后又：“因为嫉妒贾明，我明知季秋季冬心怀不轨，却还默许了他们对贾明毒，后来还是因为嫉妒……”

“我嫉妒是贾明最先找到的你，而不是我，所以，我都恨不得将庞远山和贾明赶尽杀绝，”霍三苦笑着跟庞九，“九儿，你说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怎么能如此心毒手辣、狭隘偏激？就因为争风吃醋，我就杀心突起，我自己想着都觉得后怕。”

庞九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不论是安的话，还是责问的话，这个时候她都说不来，她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起取来两只酒碗，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霍三面前，也不说什么，自己先了这一碗。

霍三随后也了那碗酒，然后靠在枕上看着庞九，刚才酒喝得猛，这时候霍三的脸泛着微红，可是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所以我必须得离开这儿，我不能再这样去了，不能再继续祸害别人又祸害自己了。”

事到如今，庞九已然明白，霍三为什么这么决地要离开乌兰农场了，自然也再说不挽留的话，她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一字一顿对霍三：“三哥，这一杯，我敬你，敬你这份重再来的魄力和洒脱。”

说完，庞九就一饮而尽，然后没等霍三开，庞九就又倒了一杯酒，又端了起来：“三哥，这一杯，我也敬你，敬你前程似锦，三哥，于私心我想让你留来，但是我也是真心觉得你可惜了，如今你既是定决心要走，那弟弟我敬你，敬你从此猛虎归山山河退，蛟龙蹈海海浪。”

言毕，庞九又要倒酒，霍三却伸手摁住了庞九的手，他神复杂地看着庞九绯红的面颊，然后沉声：“九儿，别喝了，你对三哥的心意，三哥都知，也都记着。”

“不，三哥，还有一杯，”庞九固执地从霍三手底了手，到底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端起来，红着对霍三，“三哥，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拿我当亲弟弟看，这辈有你这么个哥哥，九儿知足了。”

言毕，庞九一仰脖儿，又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极，她被呛得不住咳嗽，霍三却难得没有理会，而是把最后一儿酒悉数倒碗里，然后也一闷了。

放了酒碗，霍三也红了，看着庞九，中泪闪闪，五大三的糙汉，一次这么没息，他却没觉得多丢脸，心里倒是生了许多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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