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迟早、死他，”霍三还是不解气，充血地睛直勾勾地盯着烛光庞九的红扑扑的脸，再开的时候，声音就又了来，“把、把你从他那儿给抢过来，咱九儿最好看了，三哥这辈都、都看不够……”

“哈哈，三哥你……你醉糊涂了！”庞九嘿嘿笑着，“我又不是年画娃娃，咋个好看了？哈哈！”

“年画娃娃算个怂？在三哥里，九儿可……可比年画娃娃好看多了！”霍三一边说着，一边撑着手坐了起来，歪着看着庞九，神迷离得很，“九儿，上次你过生辰，三、三哥我送你的书，你……你看了吗？”

“那本《天动地兄弟》？”庞九喝多了，脑有儿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摆摆手，“三哥，你说我又不是小秀才，你……你送我哪门的书啊？我……我懒得看，都不知丢哪儿去了。”

“不、不是书，是……是画册，”霍三忙得摆摆手，指着庞九，“乖，回去看看，看看，三哥想跟你说话的，都在、在那本画册里，看了你、你就明白了……”

“成，我记了……嗝嗝！”

面的话再没说去，满屋烈的酒气中，榻上一边儿一个倒着的两个人都沉沉睡去。

……

是夜。

“哗！哗！哗！”

后院的磨刀声，声声耳，孙文俊在床上辗转反侧，唉声叹气了大半天，到底还是蔫耷脑地了床，踢踏着鞋，走到了后门边，满脸愁容地坐在了门槛上。

“殿，您怎么还不睡啊？”孙文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郁闷地看着坐在大缸前磨刀的贾明，“这都快夜了。”

贾明没理他，低着，继续仔仔细细地磨着刀，锈迹斑斑的刀在缸沿儿上那么一地磨着，发让人骨悚然的声音。

孙文俊实在受不了这声儿，被刺激得浑一个激灵，然后人也就彻底醒了：“我说殿，咱能换个时间儿磨刀吗？大半夜的磨刀霍霍，多渗人啊。”

“回去睡你的。”贾明淡淡丢六个字，仍旧仔仔细细地磨着刀。

“睡不着啊，枕边一直响着磨刀声，我总觉得脖颈阵阵生凉，”说这话的时候，孙文俊还伸手摸了摸脖颈，上面当真生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孙文俊忍不住就小声抱怨，“也就是九爷不在，你这才敢大半夜地磨刀，要是九爷在，你才不敢闹这么大动静来……”

磨刀声顿停，贾明把刀“啪！”地一声拍在缸沿儿上，一边看向了孙文俊，再开的时候，声音就比刚才更淡了：“再聒噪，就拿你试刀。”

一秒，孙文俊赶闭上嘴，然后二话不说小跑着回了寝房去了，后院儿的磨刀声又起，孙文俊用被蒙住，还是挡不住外的磨刀霍霍。

“唉！”孙文俊生无可恋地叹一声，一边熄了蜡烛，一边纳闷儿地自言自语着，“怎么好端端的就生闷气了呢？可是殿到底在生什么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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