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庞九就也不会地了房去。

贾明抱着，对着泥里自己的倒影发呆，半晌蓦地一抬手，狠狠把那一洼泥捶得四飞溅。

……

傍晚。

从草场回来之后，庞九没有回小院儿而是直接去霍三的小院儿。

霍三今儿又邀请庞九去喝酒，庞九的心不好，一整天都蔫耷耷烦躁躁的，实在不想回小院儿去，怕看到贾明还赖在后院儿不走，更怕看到贾明已经脆利索地搬去了前院儿，所以霍三这一张嘴，庞九就快地答应了。

兄弟两人坐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是杯盘狼藉，五斤一坛的炮打灯了肚儿，庞九和霍三都喝大了，尤其是庞九，都捋不直了。

“三、三哥，再、再来！”庞九举着个空酒杯，楞乎乎地送到霍三面前，“咱们继续、杯！”

“什么啊？你杯里酒都没了！”霍三靠着墙，嘿嘿笑着，“、个六啊？！”

霍三的况比庞九好一儿，可是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大半坛的酒都了他的肚儿。

“是……是兄弟就！哪儿、哪儿那么多废话！”庞九梗着个脖，瞪着通红的睛吼着，“咱们是不是兄弟？是不是两肋刀、肝胆相照的兄弟？！你说！”

霍三猛地一拍桌：“是！是兄弟！是、是一辈的好兄弟！”

“那就……就没二话！”庞九把空酒杯送到嘴边，扯着脖往，半天，又迟钝地看着酒杯，迷迷糊糊地，“咦？这、这酒咋个没味儿了呢？”

“九儿，你说……三哥对你好不好？”霍三靠在枕，醉迷离地看着庞九，忽然又抬了音量，“你说！三哥对你好不好？！”

“三哥对我，一个字，好！两个字，比……比他娘的亲、亲娘都好！”庞九拍着大，发自肺腑。

“你他娘的，这……这本不是两个字！你这……这是……”霍三皱着眉掰着手指数着，可又总是数不清，霍三索不数了，“谁、谁他娘的知是几个字！老不数了！老又、又不靠他娘的数数考状元。”

“对，三哥才、才不靠数数，三哥靠……靠的是一拳脚走天！”庞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筷在空中瞎比划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嘿笑着，“我、我是打不过三哥，却……却有时候能打过贾明，真的，我、我我想起一个新招数，一准儿能破他的大大大浪淘沙，嘿嘿……”

原本还闭目养神的霍三听到“贾明”这两个字，忽然就沉了脸，然后暴怒地指着庞九：“你个小白儿狼的还因为个……个野土匪跟三哥较劲儿！九儿，在、在你心里，难三哥还……还他娘的比不过个野土匪？！”

“对，他……他就是个白狼！老、老恨不得一拳揍死他这个白狼！”庞九有儿困了，上跟打架，整个人都窝在榻里，靠这个枕，小声嘟囔着，“我讨、讨厌他，从从来来就没、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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