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艘船

雪地上有走动过的脚印。

这恰好给寻找缦的绫顿提供了方便，她确信只要她循着脚印走就能找到他们。

不过在那之前——

“玄，低。”

玄没问原因，微微弯。

她取手，用快要冻僵的手撕开包里带的创贴，贴在了他的耳后，遮住肤上那块红的印记。

光是耳朵后贴一块太过惹，她又在他的颈边贴上创贴。

“这里和这里是被刀片划伤的，记住。”她嘱咐。

玄应了一声。

昏暗的天里，雪原反的光明亮，说话时呼的气在空气中凝结白雾。

他们急忙追着脚印跟上去的时候，他忽然开：“绫。”

她愣了愣：“叫我？”

他：“你可以叫绫。”

灵在平常接中不会叫家族名，以名字互相称呼。

她跟着念了一遍灵语中的她的名字。

远有灯火。

屋也是以冰雪覆盖，和无垠的雪原连成一片。

她握着玄的手作为唯一的源，忽然有慌：“是冰雪砌的墙吗？”

还没去已经觉到森森的冷气了，不会是斯基人小屋那吧？

玄握她的手：“不是。”

一名叫雪割杉木的树是作为灵大陆上寒冷气候小镇建筑材料的最佳选项，它们耐寒耐旱，牢固防蛀。

那些停在港的木质渔船所用的木材，想必也是雪割杉木。

听闻及此，她松了一气。

走近后，她才发现这里房屋密集，街纵横，似乎是个小镇。每间房屋都被冰雪覆盖着，木门和廊外挂着明亮的灯。

而由于有了更多人烟，那些雪地上的脚印在凌的痕迹中失去了可循。

她拽了拽玄的手臂：“本地人，带路！”

“哪里？”玄一脸懵。

“旅馆！”她说，“璃把船还给渔民后，一定会在这里过夜。”

玄动作木然地拉着她走。

她和玄在小镇的街上像无苍蝇一样转了几圈后，她终于忍不住了：“玄，没有旅馆吗？”

他转看向她：“我已经很久没有……”

很久没有在灵大陆上生活了，他几乎快忘记了。

最终还是由本职就是领航员的绫顿这个外地人来带路。她机智地拉住路过的灵，询问附近哪里有旅馆。

那个灵打量了一玄，又扫视她，指了一个方向：“你是人类吧？先去人类驿站登记吧。”

等那个灵走开后，她仿佛见了世面似的吃惊地问玄：“人类驿站是什么？”

玄神困惑地摇了摇。

不愧是三十年没过地牢的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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