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雀盯着他，肆无忌惮地打量。

标准眉，柳叶，翘鼻，薄。和四年前比，这张脸几乎没怎么变，廓分明又不失柔和，乍看，极适合扮冷和疏离，但当被他注视，尤其是当他对你笑时，你又会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更温柔的人。

看着看着，倪雀忍不住抬手，用指碰了碰他的睫。

唔，真。

她又去碰另一只睛上的。

的，小扇一样。

收回手时，倪雀被当场抓包。江既迟攻其不备地扣住她的手腕，缓缓睁开了：“我呢？”因是刚睡醒，他的嗓音很哑。

“欣赏你的睡颜。”倪雀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实话实说。

“怎么样？还满意吗？”

“超级满意。”

“满意还没表示？”

倪雀脑袋往上蹭了蹭，颇有力见地送上一个吻。

江既迟心极好地弯了弯。

人清醒了些，自然而然便想起昨晚睡前盘桓在脑海中的问题。

倪雀穿着的睡衣是件宽松t恤，袖大。江既迟顺着她的右手手腕往上，手掌钻她的衣袖里，去碰那近乎一掌的疤痕。

他又问了遍倪雀，这疤怎么来的。

人在极度昏沉之，有时和断了片差不多。倪雀完全不记得昨晚睡前江既迟问过这个问题了，更不记得她回答了一半。

这会儿江既迟问起，她的第一反应是，这过去了的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说了，除了给自己徒招一分怜外，没任何意义。

倪雀不由得也抬手摸了摸自己那疤，那是当年一开学前一晚，她逃跑时，倪保昌用铁镐砸的。

它生在右胳膊上臂的侧，颜很浅，轻度增生导致微微凸起，平常不仔细瞧的话，基本看不到，只有穿着短袖或无袖衫，又抬起胳膊时，离得近的人才能窥见一二。

倪雀不想谈及那段，只好心虚地胡诌：“活的时候，不小心到的。”

江既迟神淡了些：“什么活？”

“放羊的时候，摔了一跤，刮到地上的瓦片了。”

两人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距离极近，倪雀没敢看他的睛，视线落在他的位置。

“这样吗？”

“嗯。”

江既迟静了会儿，说：“给你个机会重置答案呢？”

倪雀隐隐觉他知什么似的，她亦静了片刻，最后，还是维持了原答案：“就是不小心受的伤，真的，而且一也不严重，这个疤只是看着有，其实很浅的。”

有那么一瞬间，江既迟想开说什么，但他嘴动了动，终是一字也没说。

因是度假，没什么凑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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