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迟自然听这话中重的安抚意味：“谢谢周医生。”

周医生拍了拍他的肩：“我先去忙了，有事随时叫我。”

“好。”

周医生走后，江既迟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走到那天和倪雀停留的亭里，他坐了来。

意识想摸烟，想起之前和倪雀说再也不烟后，他上就再没带过烟和打火机，伸到袋边缘的手，又垂了去。

亭里不断有人来了又走，江既迟孤坐许久。直到倪雀打来电话，他接起。

“江老师，”倪雀应该是刚课，江既迟还能听到她那传来同学间讨论晚饭吃什么的说话声，倪雀语气不乏忧虑地问，“叔叔怎么样了？转到普通病房了吗？”

“嗯，”江既迟声线不自觉柔和来，“课了？”

“啦，现在和室友一起去堂吃饭。”

“多吃。”

倪雀锐地察觉到他绪不：“你心不好吗？”

“这么明显？”

这一阵，江既迟的心不可能绝对的好，有了女朋友的喜悦，和父亲病重在床的忧忡，两者是无法对冲的。

倪雀问：“能跟我说说吗？”

她似乎是远离了人群，走到了僻静，江既迟耳边，再无其余杂音。

江既迟唤了声：“倪雀。”

“我在呢。”

江既迟叫完她的名字，又沉默了一阵，好半晌，再次声，他问：“倪雀，你说，拉着一个一直想离开的人，不让他离开，是对还是错？这样自私吗？”

这个问题一问完，倪雀也安静了许久。

久到，江既迟在想，他这个题面都给的不全的问题，是不是太难为倪雀了。

就在他打算换个话题，揭过这一节的时候，倪雀却开始回答了：“江老师，我好像没有给你讲过我妈妈的事。”

“你想讲吗？”

倪雀答：“我愿意讲。”

江既迟没声。

倪雀慢声：“从我记事起，大概四五岁，我一直都觉得我妈妈很我，在她离开之前，倪保昌的带从来没到过我上，她永远都会护住我。放学后她教我写作业，睡觉前她给我讲故事，家里吃得不好，她偷偷给我加餐，嫌弃我不是男孩，她就跟我说我是世界上最最讨人喜的女孩。”

“但是她我的同时，好像也恨我。最开始我不懂，到我八九岁的时候，我渐渐有些明白了。因为她越是放不我，她就越舍不得走，她越舍不得走，她就越恨我。”

“她一直都想走，想逃离爸爸，我是知的。可是我心，一也不想她走，我害怕爸爸，只有妈妈在，我才觉得安全，所以我努力地在妈妈面前表达我的依赖，我每天都会跟她说我她，我不能没有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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