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别人家都在忙着抢收，他们家却没法收，孙芳娘心里十分难受。

粮系到他们半年的过活，没有粮，他们会饿死的。

郁金在心里叹气，越发的觉得，如果没有孙大田就好了。

大姑母几个都是勤快人，没有孙大田，他们反而能过得更好，孙大田就是个多余的，这样的坏人，怎么老天爷就不收了他呢？

看两人的绪都有些低迷，郁离开：“船到了。”

她带着两人上船，朝撑船的王艄公说：“我们去青牙村。”

王艄公没想到这时候还会遇到她们，当他看到鼻青脸的孙芳娘时，吃了一惊，“这……咋伤成这样啊？”

好好的一个姑娘，年纪也不大，谁将她打成这般？

孙芳娘低没说话，她死死地着衣摆，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样。

要不是怕她娘和弟弟被打死，她真的不想着这副模样跑来青石村借钱，虽然最后也没借到钱……

她心里有些茫然，不知自己怎么就将她们带回去了呢？

就算离娘表确实有些力气，可孙大田是个大男人，打起人来十分可怕，离娘和金娘那么瘦弱，只怕也会被打吧？

孙芳娘越想越后悔，都想船算了。

郁金：“这是我大姑家的表，王叔应该知的，我大姑嫁到青牙村的孙家……”

王艄公恍然，同地看了一孙芳娘，迟疑地说：“我昨天还看到那孙大田从县城回来……”

他在这一带撑船，对附近几个村的人也是有些了解，特别是青牙村的孙大田，对这人可谓是如雷贯耳。

听说这是个烂赌鬼，为了赌，居然连家里的田地都拿去卖了，还会打媳妇和孩，简直不是人。

郁家大女儿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的霉。

郁家的行事也让人诟病的，明知女儿过成这样，也没什么作为。

郁老爷的说法，嫁去的女儿，泼去的，过成什么样都是她们的事，没理娘家还要上门找女婿的麻烦。

这话引来不同的反应，有人称赞郁家是明事理的，嫁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要打要骂哪里由得娘家人登门去掺和？

说这些话的大多数都是将娶来的媳妇当看待的人家，觉得他们家了钱，要打要骂都是自家的事，媳妇娘家收了聘金，就是卖了女儿给他们家。

也有人说郁家冷血，看到好好的女儿被打成这样，竟然无动于衷，只怕日后就算他们家哪个读书人考，那些嫁女也得不到什么庇护……

这些都是比较心疼自家姑娘的人家，实在看不过去。

王艄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郁家除了对女娃们狠心外，也没啥。

就算有人拿这说事，但郁老爷他们只是不嫁女罢了，这算是家务事，就算县太爷来了也掰扯不清。

最多就是被人嘀咕一句狠心，于他们也是不痛不。

郁家人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损害名声的，嫁去的女儿都不是自己家的，损不到他们的名声。

-

船抵达青牙村时，太已经落山。

暮四合，地里还有不少人在抢收，一片忙碌。

了船后，孙芳娘犹豫地看着两人。

“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她脸上恐惧之，“他真的会打人的，你们会被他打的……”

她越发的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居然带她们回来。

郁金哪里没看她脸上的恐惧之，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芳娘表，别怕，相信我！”

孙芳娘：“……”你让我怎么相信离娘？

离娘看着这么柔弱……

郁离有些不耐烦，“行了，走吧。”

对上她幽冷的目光，孙芳娘莫名地不敢再说什么，总觉得离娘变化好大。

她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带着两人拐小路回家。

孙家是乡难得的青砖瓦房。

这是孙老在时建的，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年，这砖瓦房看着旧了不少，不过从外面来看，还是气派的，不知的人还以为孙家过得有多好。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如今村里谁不知孙家穷得只剩一个空壳，说不定哪天孙大田缺钱了，就将这宅也卖掉，那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孙芳娘推门去。

门是一个院，院里堆着不少东西，看着七八糟的，还有几只在草地上啄，见到人也不跑。

去是几间屋。

孙芳娘先去看母亲。

屋里静悄悄的，光线昏暗，郁大姑躺在床上，单薄瘦弱得像纸片人，那张黑瘦的脸没有丝毫血，嘴泛着白，一看况就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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