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痛苦。

台上的那把摇椅，是他第一次带她搬家时在批发市场买的。

她记得，他曾因她调查过一些陈年档案。

换了个时空，换了个份，他以最克制的言行，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默默陪着她走完了一个人类所能走过的短暂一生。

“要不你就叫我糟老吧，让我提前习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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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很像他会的事。

曾经的她，听不懂他话里的话。

毕竟他也曾说过，这个世上遗憾很多，如果未来真有穿越时空的法，一定会有人不计代价也要回到过去改变些什么。

如今想想，才知所有的一切从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他知卢有城的结局，更知自己不能陪她走到最后。

她现在卢有城边的那一年，恰逢恶妖作，无数捉妖师前去镇压，最终却只有卢有城一人活着回去复命，卢有城也正是因此才得以声名大噪。

可他偏偏还是以一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活了来——

直到那一刻，他闯了一个人类的躯壳，撞破了一个可笑的真相。

因为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你别叫我师父，听不惯。”

在很的一段时间里，他应该一直都以为她的份与那件事或多或少有着关联。

这世上，哪有什么卢有城啊……

这个选择的他，必然抱了必死的决心。

只是那里太久不曾被人碰，她都险些以为它早不复存在。

哪怕他知，就算过去真能改变，那也只是改变了一个平行世界的历史，他所的那个未来仍旧会是荒芜一片，却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原来在被她遗忘的那段过去里，曾有那么一个不惜命的家伙，心甘愿拼上自己的所有，只为将她送离那个尚未到来的绝望之地。

她还记得，平日里絮絮叨叨的他，沉默地看完了整场，回家的路上那心思飘得似比虚无缥缈的未来还要更远。

难怪，难怪啊……

“我吧，和你不一样，总有一天会老得像你爷爷的，叫哥叫叔也都不合适……”

她还记得，他在那把摇椅前呆站了很久，而后每一次搬家，什么都落过，唯独没有落过它。

她想，她已不再需要询问那个人类捉妖师的名字了。

他吃的烤鱼，他拿的火锅菜，还有他在时那令人安心的觉，都注定会与数十年后现的那只猫妖相似。

可就在那么一瞬，它又一次被人轻轻地拨动了。

从不看电影的他，忽然在一个十分寻常的日，带她看了一场刚上映不久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