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选择？”江迟不禁皱眉，“你把话说清楚。”

前之人先前所说的一切已然完全超了他的想象范围。

他预想过这一切和景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从未想过末日的降临竟有着这般复杂的因果，以及如此残酷的结局。

更可笑的是，他都还来不及任何思考，这人便说景晞失去记忆与“他”有关。

江迟知，此人中的“他”应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又或者说是数不清的平行世界里，无数个拥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他”，这其中的每一个都不是他。

可他也知，如果此人所言为真，他将必须面对某残酷的抉择。

那一刻，他望着那个“景晞”的睛，急迫地想要从中寻求到一个答案。

只见“她”笑了，自嘲般的笑声，不尽心底疲惫。

“如果一切着命定的循环前行，那么当她把我杀掉，继承我全力量的那一刻，你有可能两选择——”

“第一，无论发生什么，都陪她一起继续面对，直到被邪之力侵蚀得失去自我，再无力陪她多走一步。然而她有我的半神之力护，并不会因结魂之术随你而去，只会被你独留在这个荒芜的世界，然后像我一样，除了等待与另一个世界的相撞，什么都不了。”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江迟，底或许有对另一个“他”不尽的思念，但早已涸的眸容不泪光。

“而你的第二选择，则是为了不让她走向命定的结局，不惜自毁妖丹以激发十倍妖力，借我魂散前想要改写一切的烈念，撕开时空隙，把她送去一个时空，一个有机会改变一切的过去。”

“但是记忆的重量比灵魂和沉重太多，哪怕你撕开了时空隙，她也无法完整地回到过去……聪明如你，又怎会猜不到，自己注定被她忘记，而在那个时空，也注定会有另一个你，命运般的与她相遇。”

“可为了改变一切，你愿意一试——”话到此，“她”似是笑了，底却满是不见底的哀伤：“你这家伙，一向如此。”

短暂沉默后，“她”将目光转向景晞，把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了去。

“在结魂术的牵引，他的一缕残魂会随你一同去到那个时空，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附在了一个刚死于恶妖之手的捉妖师上，这才让他得以用那个人类的份残存世间——可他知，这条命是他偷来的，久不了……”

“她”似乎还说了什么，景晞却只觉呼一滞。

忽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再不了耳。

她知，她一直都知，她的心底有那么一刺，悄无声息地竖在那里。

碰一，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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