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力而行。”

陆执方此刻才掀眸，看一她的模样。

少女一青丝乌光濯濯，浴后两颊天然薄粉，胜过万千红妆。门慢慢闭合，那双如黑玉浸清泉的眸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陆执方抬手，在了那门上。

“世爷？”

“还能去看吗？”

他来有正事，亦有私心。

正事想问画。

私心想问，那画桌，还喜吗？

似朱砂玉，灼得晃人……

“还能去看吗？”

将阖未阖的门后，她对上陆执方询问的神。

馥梨松了手，让位置，让青年跟着她屋，同上次一样，陆执方未四走动，只用目光梭巡。

她今日晌午回屋，才看到多数陈设家都换了。

最称心如意的要数临窗这张宽大桌，比她少时在家中用的画桌还好些。馥梨将画像斜放，取来床灯盏，脱灯罩，叫光线更充盈漫散。

“再添一盏。”

陆执方指了指圆桌中央的莲盏灯。

她依言搬来莲盏灯，一左一右安放，满室明光照着陆执方蹙起的眉尖，她能看清他眉宇的纤毫纹理。

“还是暗了。”

“屋里有蜡烛。”

馥梨从箱笼里翻一对二指的白蜡，就要凑到跃动的火前。这白蜡是整个静思阁仆役通用的蜡，起来有黑烟，是灯油用完时的替代品。

“不白蜡。”陆执方沉片刻，改了主意，“你收拾，带画像来静思阁。”说罢一迈了屋。

她不就在静思阁里吗？

馥梨反应片刻，拿棉帕将发搓得半，用簪松松挽起，没敢多耽搁，抱着画像去了世寝屋。

“世爷？”

“。”

她没猜错，屋门推开，亮如白昼的烛光倾泻。

外间紫檀木平案旁的黄铜灯满，灯带升降，正好悬至距离案一臂，明亮而不晃。

“就坐那儿画。”

陆执方示意她过去。

“馥梨。”南雁也在屋，正在世前的小几上，一样样摆开暮，离去时留了半扇门未关。

馥梨落座，案上文齐备，连笔洗里都盛了。

她去看陆执方，青年斯斯文文地端碗，银箸挑起一小块豆腐，“看你的画，别看我。”

馥梨便不再他了。

她从八张画里，先挑画得最潦草敷衍的一张，从最难一一推敲，慢慢修改描摹。一时间，屋安静，她沉静在画中，自幼接受礼仪规训的青年亦无声，只有银箸偶尔碰撞碗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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