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诏落笔于亡国后，自明罪过，也说明自己听信佞折损朝中栋梁。

至于为什么要写这封罪己诏，以及这样一位亡国之君为什么还能面葬，历史学家众说纷纭，比较合理的大约就是，这是他的真心悔过，毕竟字迹上确有分颤抖潦草。而他，是一个极其注重名声的皇帝，这封罪己诏是他给自己的历史形象留的最后注脚。至于敌军，也就是后朝为何要给他面葬，这也是历史上一个为了名声的传统法，尊重敌人，继而证明自己不是野蛮的侵略者，给亡国之君一个面的葬礼，能最有效的衔接前后政权。

这封罪己诏，是一个残破帝王在最后时刻的话，也成为了季衡正名的关键证据。

抹黑一个人，只需要当时的皇帝启合一句话，为他正名，一树一鸟持了两千五百年。

六月底，季留云以收藏家的名义无偿捐了所有关于将军的旧，其中就包括那柄象征了季家开国功勋的青铜剑。

七月中旬，发布会。

发当天，小鸟激动得上窜，甚至拿了好多小，拜托陈巳把自己的发编成一条条小辫，再仔细地束好。

甚至早半个月就挑好了自己要穿什么衣服。

自从得知终于到了发布会这一天，顾千数次听见季济弘趴在屋上哭。

忘了说，介于这边夫夫同居，所以季济弘泪搬……到了隔。

而无往巷014号的另一个隔，原本被闻书兰和城歌二老用来接近外孙，如今已经认回小顾千，这院就留给顾学养老了。

这不，顾学正敲着门促快走，城无声给老人家开了门，用神示意院里那队忙碌的人。

小鸟有陈巳捯饬，季留云的外在形象自然就给了顾千。

“你再低一。”顾千搓着手里的发胶，仔细不已地给季留云捋造型。

末了后退几步。

“你说你，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发型都不会。”

季留云笑：“顾千大人教训的是。”

季济弘本来乖乖地坐板凳上，结果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居然当着人就开始啪塔啪塔地掉泪。

边哭还边念叨，哪里像个鹰，简直像只可的小麻雀。

顾千赶挥手让季留云去换衣服，自己纸巾去小鸟脸上，陈巳不时声提醒。

“哎，衣服哭了！”

树影婆娑，碎光落在每个人上。

城无声着想要促的心，把话咽回去好几次。

直到老槐树上的知了开始聒噪，顾学才喊：“再不走要迟到啦！”

众人都忙起来。

顾千牵住季留云。

“走，给咱们将军正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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