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季衡站在雨中，墨发被打，愈发显得且恣意且飘逸，这样的少年意气，耀得令人心惊。

“国师大人走路当心些，我虽不喜你，但也不能瞧着你当真摔个大趴，别老想着坑人啦，多看看路吧。”

阿史那玄看着前的季将军，心中一凛。

他第一次见到云瑞国有这样的人——季衡上有龙气。

季衡见他不言语，狐疑地盯着自己的手。

“不能吧，这么气力也能掐疼你？”

未等阿史那玄回答，墙那边远远撑伞走来一个素衣和尚，也没靠近，在那喊了声：“玉华。”

季衡立刻松开手，并着又叮嘱国师一句，一溜烟跑去和尚面前，动作轻快不已。

他伸手给和尚看。

“哎哟，你看看，我最近捡了只小鸟，凶得很，上来就啃掉我一块。”

季衡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炫耀意味，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勋。

虽然嘴上在喊疼，可从到脚无一不意气风发。

和尚说：“你不去招惹它能被啃？”

“你从小就训我，还没训够啊。”季衡笑嘻嘻地凑去伞面。

“走走走，我带你瞧瞧去，你给它念念经，保不齐能让它收了。”

“给你念都没见有用。”

“这话多难听呀。”季衡笑得清朗。

“全天昊城没有比我更乖的人啦。”

“是，乖得到打架。”

“哈哈哈哈。”季衡在雨声中大笑，扯着和尚袖往前拽。

“快，你指定看，那小鸟和我小时候一样呢。”

“……季玉华。”

“哎！这呢嘛，这边这边，小心脚，你说它会和我一样吗，听你说话会笑？”

“……”

雨声渐远，青灰的墙两影相携远去。

战前。

阿史那玄找上了季衡。

“你这样为国尽忠，不觉得可惜吗？”

他没有打伞，雨打了儒衫。

季衡整理着甲胄，都没抬。

“将军百战死，不为忠，为民。”

“你此去，或许有去无回。”

季衡笑了。

“为民而已。”

阿史那玄觉得自己都要有疯了，他问：“改朝换代呢？”

“不是每个死都需要指向复仇或是改朝换代。”季衡终于抬起直视这个搅风云的国师。

“你或许会觉得我没脑，也会觉得我无大志。”

“国师，我知这场仗是你的安排，除此之外，很多我都知。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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