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灵力和妖力拉扯着，命近残像，要么就为人去死，要么就放手让妖力在灵脉中扩散，从此以非人者的份活去，一直活去。

但顾千为了一个人，持了许多年。当年顾家杀他，爷爷拼死相护。

顾千也用狐妖之力行事，他早就和这妖力和解了，但他没能和命运和解。

他活到现在，几乎就是靠着“不甘心”这三个字。他要证明，不论是向谁证明，反正他想活着，想作为一个人存在，他顾千是没有错的。

顾千要活着，以及顾千是一个人。

如果他作为妖活去，就等同于顾家当年杀他是对的。

这是持，这也是不可更改。

纵然前路短暂，但生命的度不及本质，这是他一路走来的意义。

“我就想当一个人。”顾千对城无声说。

“所以，哪怕最后结果不尽人意，我也会选择作为一个人死去。”

“你知行人是不能以鬼的份在人间久留的，不然城家也不会借助留魂手段了。”

顾千知，而且城无声说得委婉了些。

行人这个职业，本就是拿着黄泉的牌行走人间，其存在算得上不不类，每接一单，都会在他们的魂魄上留印记，若在死后留人间，那些印记会一侵蚀他们，最后失去转世投胎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行人一旦死去，要么乖乖回，要么就得借助特殊方式。

生前打破常规，死后就得付代价，此乃天地法则。

其实顾千知这话题不是能轻松聊的东西，也激城无声的关心。

但此时此刻要是继续聊去，多少会有些难听且伤心的字。

城无声还想再说什么。

季留云蓦地换了个话题，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温声对顾千讲：“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之前在靖天人脉很好。”

城无声：？

这严肃的时候黄在臭什么？

顾千也奇怪。

季留云人畜无害地说：“他们听说我今天要过来，好像了个巧克力芝士泉，去晚了可能就没咯。”

顾千：“……”

才听这几个字，他已经闻见了香芝士和醇厚巧克力的味，很想吃。

但他肯定不会在面上表现来，只是无所谓地讲：“你用这个理由想哄我走？你要跟城无声说什么？”

“你又戳穿我。”季留云笑着说。

顾千斜他一。

“你也太明显了。”

“明显吗？”季留云故作苦恼。

“拜托顾千大人给我这个小妖怪一面吧？”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刻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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