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又：“我看侯海大人是在拿你和方家斗气，现在就连侯川大人都搬来了。你趁他在气上去求，没准儿给你个比方池从前还大的官职。”

县令又恢复了他之前那说小话的节奏，说：“寄禄官多好啊，有品阶、有俸禄，还不用活。”

他们提到方池，竹心中一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就好像是委托掌柜在店里给人找个差事一般。

竹忽然意识到，这两位县令大人，是在拨自己。从前他那么想升职，呼天不应，反被诬陷，今天他沦落至此，却有两个县令主动谋划策，不可谓不荒诞。

“生装不了几个就满了。”

县令也不见外：“次再给你带，老李不吃瓜。”

竹抓了几颗，吃了两。又见两人盯着自己瞧，只能评价：“炒得不错。”

县令似乎意识到两人有些冷落竹，再次将话题引到他上，问：“你为何不让侯大人再给你找个职位？”

李县令一笑，将手中的瓜全分给竹，话却是朝县令说的：“你就不能装儿生？”

竹惊讶于两位县令的言辞，他们聊天似乎并不避讳自己。不要说现在他无官职，还了侯海娈的名声，就是他堂堂正正任县尉的时候，两人都不曾对他如此随和。

两位县令似乎非常习惯这状况，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聊到一半，县令掏一把瓜，他见竹望着自己，手臂抬了抬，示意他自己拿。

官先告退。”大人最有，没等侯川说完，已经退步门。竹和李县令也跟在后面。

他说：“其实……我……我是……，”竹顿了顿，不知怎么说才好，对面那两人，毕竟是朝廷命官。而分桃断袖之事，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虽无实权，但侯家也不需要，”李县令接话：“何况，树大招风。”

但竹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他意识到，既然侯海的死讯还未传，自己便还有利用他的机会。于是问：“恐怕难成，若是找个官职这么容易，那为何侯海大人一直只有贴职？”

也难怪侯海非要在通天门里争权。

倒是考虑得周全。

竹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侯家知侯海的斤两，让他有钱有名，但是不给职权，以免惹事生非。

两人叽叽咕咕地又聊了起来。

县令一门，就变戏法一般，拿三个板凳来，跟两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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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见他言又止的模样，说：“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免不了要互相帮衬，我知你是有能力的人，今日托大劝你一句，办事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