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娣歪着思考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宝娣想起丰乐楼里侯海的话，决摇：“不是。”

方晓夏轻笑，一排整洁的贝齿，“我不想成为谁谁的妻，或是谁谁的母亲，因为这些份，会凌驾于‘方晓夏’这个份之上。所以我不要结婚，也不在乎自己对男人们狠不狠。”

宝娣似懂非懂地，她还在消化方晓夏刚刚说的这些话。

竹摇，叹息：“上次去罗村，倒是看到了立的碑。实在是气人之极。”

方晓夏望着窗外，继续说：“从前我总是觉得，只有自己成婚了，才能获得自由。甚至为此，还和大人有过一段婚约。但是这半年的经历，让我我渐渐知，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些什么。婚姻并不是女唯一的人生路。”

“你知吗？罗村为我立的像，全然是一副男模样，供像刻了‘方式君’四个字。”方晓夏苦笑一，说：“我刚开始还到开心，但仔细一琢磨，却觉悲哀。恐怕往后所有人，都会觉得，当年带着众人战胜疫的，是方家的一个男儿。”

竹细述了那日景，说及女功绩不得上报，她们的名字列于末位，愤慨之溢于言表。

方晓夏目光转，盯着竹看了半晌，最后说：“你当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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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日去药行采买，掌柜亲自迎我门，一改往日冷冰冰的态度，让我随便挑选。还说‘你真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应该是个男胎来着’这样夸奖我的话。若是平时，我定是兴非常，但是如今，我只觉得背叛了当时在城外一同抗疫的所有女。”

两名女的目光，在半空中汇，宝娣觉得时间仿佛都停滞了，她望着前这位，当初如神明一般，将众人从死神手中救回来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忽然断掉了，然后又似乎有什么东西连接在了一起。

竹给两位女端来茶，对方晓夏说：“我听说罗村给你供了像？”

“自然是真的，但我也只能独自生气，一忙都帮不上。”

方晓夏继续说：“疫结束后，姜九姑娘带着一众驭灵人去罗村定居，听说这批驭灵人就是你们当初救的那一批。但是他们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恭喜我有个厉害的兄弟——他们统统以为，那供像之人是我家的另一男。”

“世间对于女，当真不公。”他最后总结。

“你看到那像了吗？”

竹闻言，面越发难看。

“那你读书是为了嫁人吗？”

宝娣一双明亮的大睛，瞪得很大，她看向方晓夏，方晓夏也正巧转过来看她。

“此话怎讲？”

“那你何必自己对男人是心慈还是心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