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们更是连排行都无，都是“赵丫”、“王丫”地叫，若是姓氏相同了，两人便照年岁分别叫“赵大丫”和“赵小丫”。

“那你识字？”竹继续问。

常府虽然不大，也不是多显赫的人家，但是规矩极多。大约是常老爷一生仕运不济，面的三个女也都平平无奇，自觉在这皇城脚无甚存在，便总关上门，在礼节上摆些大门大的排场。

竹满腹疑团：一般若是本人有个正经名字，必是多少识字的，不然个名字，自己都认不得写不，又有什么用呢？而且人家都是有姓无名，这位倒是不走寻常路，是个有名无姓之人。

一醉看了竹，对他行礼，拾起地上的木桶匆匆走了。

不料那人却答：“没……没有姓。”

竹叹了气，瞧见那小厮边围了几个人，脚是一桶打翻的，心知又是厮役间相互为难的小技法。他也不说破，直了直腰杆走上前，朝着新来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常府，无论是谁，见到辈分比自己大的，都要上唤人，于是不大的府院里起起伏伏的“阿娘好”、“见过二哥”、“见过小娘”，生生把三的院落喊了五的闹。

他说话不仅结，还有些糊，要人十分认真地听，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竹不是常家人，自然没有常家的排行，于是人们就只喊一声“少爷”。有时候竹很激常老爷这古板霸的规矩，如若不是非要喊这一声“少爷”，家里这些飞蓬随风的厮役们，估计只会当府里没有他这号人。

竹一愣，府里小厮大多都是姓后面一个排行，像什么“黄大郎”、“张小乙”之类的，这里光是“小丙哥”就有两位，好在一位姓曹，一位姓季，不然真能把人搞昏。

“不……不。”

竹在常府本就没什么威严，早已习惯了面的人对他敷衍，也没觉得冒犯，只是兀自在心里琢磨起世人的姓名来。

爷房里伺候的人穿破衣服。

听闻此人居然有名字，竹好奇心起，接着问：“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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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在大一号衣服里的厮儿想必是“派给自己”的那位了。

竹生病，偶遇偷嘴小厮

其他人似是此刻才看到竹，此起彼伏地唤了几声“少爷”，纷纷走开了。

竹还在想着，面前那人回了话：“一醉。”

待要再问，便听得那位季姓小丙哥的声音传来：“一最！”，然后他从院门探，却不来，对着“一最”眨眨：“再不来，菜汤都没了。”